不到,一个军阀之子竟然能有这样的大局观,这让她禁不住对他又审视了几眼。别说,这少帅还挺帅!
如果说之前过来,是四哥为了向少帅表达善意之举而自己为了盛氏企业不得不勉强前来的话,现在她对张汉卿已经有了些好感:他所描绘的场景,虽然没有大洋彼岸的异国风情那样令人向往,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人油然而生敬意。
能够设法为治下谋福祉,这不是一般的军阀之子,是有大抱负、大志向的!盛氏家族有机会和这样的人联手,值!
她笑意盈盈地说:“少帅果然是人中龙凤,前几天从报纸上拜读了大作,从那‘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一句,足以看出少帅的志向,后面那‘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之句就能看出,少帅可真的是有大气魄的人呢!”
别说,这真是张汉卿的得意之作,如果真的是他的原创,则会更得意吧?其实不单在武汉,现在在上海、在平津、在广州、在东北,他的这首词被广为流传,连带着武汉军校都火起来。如果他知道,只怕更得瑟。
张汉卿谦逊地笑笑:“诗词为小道,偶然的灵感乍至,一挥而就耳。写得时候真不知道武汉军校的校报竟然有好事者把它堂而皇之地登了出来。若知道,学良绝不敢贻笑大方。”
呸!他自己也鄙视自己:不但整首信手抄来,还巴巴地当众读了出来,若不是存了装逼的心思,有那个必要吗?
盛爱颐现在还小,心性远没到后来社交一朵花、喜怒不颜于色的程度,她笑着说:“诗词到了清代早已式微,从纳兰容若之后鲜有可取者,少帅却能从中出奇出新,爱颐一直钦佩得很。
像《虞美人》、《清平乐》、《念奴娇》、《沁园春》,每首都是难得的精品,无论格律内容都不亚于古诗词,也不知少帅如何下笔,竟然信手拈来,立意、格律都不差半分呢。
不知道少帅现在灵感有否?小女子很想亲耳聆听少帅的惊鸿大作呢。”
评价是对的,可是一个军阀的儿子,不声不响地搞了这么多好词,从她的语意中,张汉卿能听说她有点怀疑呢。
盛恩颐虽然喜欢的风花雪月,但对于附庸风雅也是很看重的,特别是乃妹能和少帅聊得这么嗨,他也乐见其成,在旁推波助澜说:“正是,少帅,你我难得在这两江之滨把酒言欢,若能留下点墨宝,将来必成一段雅事呢!”
夏寿康也想验证下少帅的才学。毕竟,前面江上吟词是不是枪手事先做好,他没有多大把握,这临场发挥,才能考验一个人的真正才华呢。因此他也说:“少帅,难得大家兴致这么高,你也不用推辞了。”
他跟张汉卿熟稔已久,知道少帅不是在意虚伪那一套,因此说话少用敬语。张汉卿也真的不在意,反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人家是比他大了一辈嘛。
张汉卿那个苦逼啊,美人在前,又不能推辞说不会,那你之前做的那些诗词所为何来?别人就算了,自己人也要逼他下场,可见名声累人啊!
其实这难不倒他,前生好歹也是自考了中文系,肚里的货水还是有点----反正又不用自己作,拿来主义难道还不行吗?只是人家曹子建七步成诗,名动天下;寇准三步诗作,人称奇才。自己好歹也该有点诗人的样子,矜持谈不上,总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是在熟练的背诵吧!
装作为难了一下下,这场景他已经能够熟练掌控。张汉卿笑笑说:“既然大家都有兴趣,我也就勉为其难了。
盛总、盛小姐、夏省长一定很想知道,这武汉长江大桥建成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呢?盛小姐刚才也问我,游泳时是不是就在看这个位置?我可以肯定地回答您,不是!我所看到的,是长江大桥建成之后的情景。
这一幕虽然没有发生,但在我的心中,它已经成为我的梦,我的中国梦!”
装逼已罢,他指着桌上吃掉一半的武昌鱼,抚筷而吟:“才饮长江水,又食武昌鱼。”
背得快了,差点把原句“长沙水”带出来。虽然“长江”不及“长沙”远矣,但也可以解释是为了纪念游泳时在长江里喝的水?不管它了。
词起得很平直,但以少帅震惊诗坛的手笔来看,一定是腐朽中见神奇,大家都拭目以待。
“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
果然说着说着气势就来了,夏寿康首先说好。人家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