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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里屋外的人折腾了有一刻钟多的样子便匆匆离开了,徐谨还听见从她屋里走出去的那几个跟其他人抱怨着: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一号人物,窝吃窝拉,那屋里的味儿,唉,真是倒霉……”
……
“他不是前夜殿下亲自带回来的吗,你们说他在这儿跟咱们抢什么地方啊……”
……
“就是,再说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殿下不近女色……不会是有那种癖好吧?”
……
“嘘!住口吧你……不要命了……”
……
“要死吧你……”
……
直到院中没了任何声音,徐谨一个人坐在桌旁,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看着墙根儿处那些馊掉的剩菜和空碗,那张大通炕上被刚才那些人随意堆放的衣物、被褥,这个房间显得不再那么空荡荡了……
徐谨有些烦躁,但好像归根结底也不是那几人的错。
她一直等到中午,那个送饭的宫女又来了,照例冷着脸,照例简单的一菜一粥一个馒头。她见徐谨坐在桌旁也没任何反应,“咣当”一下将托盘撂在桌上,转身就走。
徐谨在一旁盯着她,见她要走忙叫住她:
“这位姐姐,请等一下!”
宫女一副没听到的模样,这个屋子不大,眼看着她几步就要走出去了,徐谨皱了皱眉,身子一晃,瞬间之间闪到她面前。
“啊……你……”
送饭的宫女真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人,原来竟还有这等本事!她拍了拍胸口,瞪着她不悦地斥道:
“你做什么?竟敢在东宫用这种下九流的招式,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大概在宫人们眼中,除了侍卫,其他会武功的就只有江湖人士了,而在皇宫大内,凡是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还有一个别名——那就是刺客!
徐谨嘴角弯了弯,和气地问道:
“这位姐姐,小人想见见太子殿下可以吗?”
那宫女闻言,从头到脚瞥了她一眼,语气充满嘲讽:
“想见太子殿下?你问我可以吗,我说可以,管用吗?”
“那……”
“这东宫的人谁不想见太子殿下?就连殿下的女人们都见不到,你想见殿下?”
“……”
“你知道这西三所是什么地方吗?殿下既然把你扔到这儿来,你就老实一点,千万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完伸手把徐谨推到一边,自己出了门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徐谨双手垂在大腿外侧,目光落在那清汤寡水的饭菜上,她默默咬着嘴唇上翻起的皮,走到桌旁坐下,像前几顿那样解决掉了这种只能用作裹腹的粥和馒头,最后连着墙根儿处那些剩菜和碗放一同挪到了房门外,开门散了散这屋里的味道……
……
等晚间那些内侍们陆陆续续回来后,徐谨在房中默默坐在一边,这屋中另外四个人有说有笑的,也不搭理她,时而说些“怎么安排这房间”的话题,既不避讳她,也完全将她排除在外。
当然了,徐谨也不可能跟他们睡在一起。
“这是什么?”其中一人拿起炕头的两只小玉瓶,一边问,一边拔开堵头闻了闻。
“是药啊……”
徐谨本来抱着双臂看着窗外的月亮,听那人说是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也没出声。
另一人冲着她的方向努努嘴,说道:“他的呗,前天晚上血乎乎的,吓死人,还不让别人碰他……”
拿着药的人提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