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来了,过会儿我还要回去的。”
朱庞安“哦”了一声,目光慈祥地看着她问道:
“如何?这次的寒症好了吗?”
徐谨点点头,伸手整理着朱庞安案上杂乱的医书,一边一本本摞在一处,一边轻声道:“好了,那日行过灸后,晚间睡醒就感觉好了七八分,多谢师父。”
朱庞安放下手,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陆英这么漂亮乖巧的孩子,要是没有这个病就好了。”
徐谨见此,笑着安慰他道:“也不是什么大病的。”
“老夫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给我们陆英治好寒症,孩子,你放心,师父一定会尽全力治好你,让我们陆英只比别的孩子更好,不会更差。”
徐谨听着朱庞安的话,握上他苍老得树皮一样的手,与她那少女白嫩的柔荑相对比,她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移开话头:“对了师父,您查出这个药丸的药性了吗?”
朱庞安闻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将手中那药丸重新拿在眼前,缓缓说道:
“除了你提到的几味药材之外,老夫刚开始几天只发现了另一种罕见的药材……”
“是什么?”
“是蝙蝠心。”
徐谨皱眉: “蝙蝠心?”
“对,蝙蝠心,性大热而烈,正对你的寒症,但是不能多吃。”
“那……还有别的吗?”
“有。有一味蜥蜴鳞片。”
“蜥蜴……鳞片?”徐谨疑惑地看着朱庞安。
“对,而且老夫翻阅古籍,发现这不是普通蜥蜴。”
“那是……”
“应该是传说中的瑶山鳄蜥,极为罕见之兽,据说它身披棱嵴状的鳞片,宽横纹,入药有通结活血、散寒生热之效。除此以外,还有。”
“还有什么?”
“东黑冠猿的血,白头叶猴的胆……”
徐谨连听都没听过。
“这都是什么东西……”
“是古方,极少流传,基本已经绝世。老夫也是翻阅了大量从南阳带来的古籍,还研磨了一颗药,这才猜到。”
徐谨沉默了,不禁陷入沉思。那少年到底是谁,他所说的主人,又是谁?
“老夫有两件事比较奇怪。”
徐谨听朱庞安又开了口,道:“师父请说。”
“这药,你从何而来?”
“实不相瞒,师父,是有人送来的,但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
朱庞安神色认真地说道:“此人不简单,以这些奇兽入药,心性十有八九有些邪,即便是友,也不可过多接触,听见了吗?”
徐谨记在心里,点了点头:“好。那师父说的另一件事是?”
“罢了,也没什么,你记得为师的话,少与那人接触就是了。”
“是……”
……
外面日头高挂,烤得大地一片火辣辣的。距离徐谨进去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天权有些担心,但见馆内并无任何异常,传说中的神医朱庞安与徐谨在一间小室内一直没有出来。
天权想,莫非是徐谨身边有什么问题,朱庞安在替她医治?
若真是这样,他恐怕需得问清楚徐谨的病症,好向太子殿下禀告。
他这样想着,便抬步走进忙碌的医馆内,向里面行去。
“这位贵人。”
一道清脆的声音自下面传来,天权驻足一看,原来是一个肉嘟嘟,约莫有八九岁样子的小药童。
天权冲他点下头。
“这位贵人,师父与师兄在里面谈事,你有什么事与我说,莫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