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被带走后,将国子监暂时交由何静之打理,然后便出去探听今日京中科考舞弊案和闫道云的消息了。
今日因此事一连折了朝中好几个官员,连带着殿试考生也少了三成,龙颜大怒,人心惶惶。
何静之捋着山羊胡,五十多岁的人了,什么都看淡了。身旁这个少年人不大,来头不小,又是陛下钦点,来到国子监第一次行权,任谁都会给他这个面子。
夕阳完全沉落,夜色慢慢降临,监内响起蝉鸣。《圣谕十六条》不长,一条七字,共一百一十二字,一刻钟的功夫,众人便写完了。
一个助教默默上前,将他们的字都收上去。监生们纷纷盯着徐谨,都有些紧张。这个时候要问自己有没有做过,自己都信不得,不管自己有没有,就怕没有变成有。
只见徐谨严肃地接过来,放在何静之身前的案上,将上午那十几份行卷的文章一一与之比对。她看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地指着上面的字琢磨。前面还没有什么,待翻过一副字后,突然双眼放大,像是发现了什么般,竟将它抽出来交给了何静之!
那三十几人心腾地一颤,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靠上前了一些。
“啪”!
何静之一掌将那副字拍在桌案上,这边站着的一大排监生被吓得肉眼可见地向上弹了一下。
只听他恨恨道:“放过这条漏网之鱼,真是愧对闫大人!”
有人腿都发软了,差点要栽地上了。
何静之大喝一声:“来人!去请京畿营!”
徐谨立马躬身道:“大人不必着急,已经传了消息给卢大人。”
“好,给本官将他们先看管好,他们的住处也是!我等便只待卢大人来了将那人带走!”
“是。”
没等徐谨与何静之说是谁,监生们都方寸大乱,纷纷叫屈。
“大人,可不是学生啊!学生没有行卷!”
“大人,我爹说宁可考不上,也不可犯险,不是学生!”
“我,我要见我爹!”
……
其中有一方脸男子,额上都是汗,他直觉事情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