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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刘扬舲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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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谨这才发现,这孩子脸上布满了被雨水和夜色掩盖住的泪痕。



徐谨慌了,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臂问道:“向婴,你怎么了?你哭什么?你同我说说好不好?不要吓徐哥哥好不好?”



“徐哥哥……”樊克俭看着她,双眼无神,声音沙哑地唤了他一声,隔了好一会儿才从嗓间慢慢吐出那几个字:



“他死了。”



徐谨心一沉。谁……死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是谁啊?怎么这么突然?其实她心中好似有了一个答案,但她莫名其妙,她知道不会是那样的,一定不会的。



“徐哥哥,我的知己,最好的朋友,自家中生变,一直陪着我的,最重要的人,死了,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少年似乎在认真叙述着一件事,徐谨蓦地流下一滴眼泪。



“徐哥哥,他那么好,他就是我的阳光,未时的阳光……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少年却哭得那样汹涌,那样脆弱,他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流进她的衣服里。



“你说的……是谁啊……”徐谨开口,艰难地问道,她有些迷茫,什么跟什么呢?



樊克俭如孩童般抱紧了她,像是在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一样,声音颤抖:



“阿舲啊,是阿舲,阿舲……走了……”说到最后两字,少年的声音有些破碎。



徐谨呼吸收紧,手上一松,伞立时掉落在半指高的雨水中。她心中酸涩不已,跪坐在樊克俭身边,眼睛睁得大大的,问道:



“怎么回事?扬舲兄怎么了?他怎么会?他……”



徐谨脸上热热的,流下一股又一股暖流。她不敢相信,她很伤心,那个换走她的青菜烩面,给她拿辣椒,叮嘱她要少吃一些,那个为她搬去救兵的扬舲兄,他怎么会?



她又惊又悲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樊克俭缓了半晌方抽噎着诉说着整件事:



“那日,雨下的很大,阿舲的祖母有咳疾,他便提前离开翰林院去给祖母抓药。”



“当时……周围除了看病买药的,应该几乎没什么人……他从药铺出来,发现一匹马发了狂,而有一个小孩子站在大街中央哭,不知道躲……”



“眼看着那孩子要被马踏过去了,阿舲又惊又急,将药扔了一地,急忙跑上去护那个小孩子……结果……”



说到这里,他好像说不下去了。攥着徐谨的手臂又哭了一会儿。



“徐哥哥,我去的时候,阿舲……阿舲的这里……”樊克俭指着自己心口的地方:“他这里有一个大洞……马蹄将他的心口,踏出一个洞……徐哥哥……药铺郎中说,他当时就没气了……他……”



徐谨跪坐在冰冷的雨水中,抱着怀中的少年,呆呆地看着那表面无数水泡、一路向东流去的河水,泪流满面。



“阿舲死了,那样惨……那样痛……不只是他!”



徐谨微微回了些神:“什么?”



“徐哥哥……那日发狂的马窜进了好几条巷子里,被踏死踏伤的,不止阿舲一个……徐哥哥……他们太惨了……”



徐谨吃惊地说道:“什么意思?怎么会呢?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镐京城就这么大,踏伤那么多人,还有人死,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因为不能有!”樊克俭猛地抬起头来,一脸的悲痛与愤恨,他咬着牙说道:



“因为不能有!徐哥哥……不公平!不公平!那么多人命啊!为什么这个世道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樊克俭双拳砸着地面,进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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