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明这次没有答复吕武。
看到兵士们已在攀附云梯,吕明下达命令,说道:“为让陇贼守军确信城东是我天兵今日的主攻方向,传令前阵,不惜代价、不惜伤亡,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兵士登上城头!”
候於附近的传令军吏应诺,待要奔去前边传令,吕明把他叫住。
那军吏问道:“将军,还有什么命令?”
吕明沉声说道:“若到午时,还没有兵卒登到城头,随机抽选,每伍选一,斩之!”
那军令凛然应是,见吕明无有别的命令了,即赴城下前线传达吕明此令。
“阿兄,要到午时,尚无有兵卒上城,真的每伍抽一,斩之么?”
吕明说道:“为将者,以信为重!军中焉有戏言?”
“可是阿兄,这些兵卒都是咱们帐下的精锐啊!”
吕明说道:“只要能帮助孟公完成孟公的此战部署,我部尽数战死於此,我亦甘愿。”
若无孟朗的赏识、拔擢、重用,吕明断无今日,所以吕明对孟朗那是非常的死心塌地。
……
城东,墙上。
撞车冲撞秦军云梯超出垛口的部位;弓弩手向下射矢。
拍杆、檑木、飞钩等器械,一起俱动。
利用滑轮的转动,下垂到城墙外部中段的拍杆来回击打,攻击云梯上的秦卒兵卒。
拍杆的前端为铁制,横七竖八地立着尖刺,凡有秦卒被其打中,要么立刻从云梯上跌落,要么甚至被铁刺穿挂在拍杆上,随着拍杆的左右摇动,人在空中惨叫不绝地飘来荡去。
飞钩其形如锚,钩端是尖锐的铁爪,以铁链系之,续接绳索,其能打到的位置比拍杆靠下,可以垂至城脚。操作飞钩的陇军守卒,迎着敌人的矢雨,觑准敌人云梯左近的成群敌兵,猛地把飞钩投下,等飞钩落到敌兵群中,旋即拽绳索往上。
每次投砸,都能杀伤秦卒数人。
却那飞钩的铁爪是极其锋利的,被飞钩伤到的秦卒,有的整条胳膊被拽断,最惨的,脑袋被拽掉,只剩下个无头的尸体,犹短暂的竖立片刻,脖腔喷出的鲜血如似喷泉,然后倒地。
檑木并非是往下推的树干之类的东西,和拍杆、飞钩一样,也是一种可以操作的器械。
此物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是滚木、铁索、绞车。
滚木是用直径约尺、长约一丈多的实心木所制,滚木表面尽是密钉,钉头出木五寸,也就是半尺长,滚木两段安设的有大轮子。绞车不必多说,亦是装了滑轮的车子。
滚木、绞车是此物的两个主体。
铁索,则是用来连接滚木、绞车的。
近似飞钩的用法,操作檑木的陇军守卒,也是迎冒秦军的箭矢,冲着城下秦军的聚集位置,将檑木放下,然后搅动绞车,利用铁索,使檑木在敌众中滚动。
这东西浑身铁刺,寻常兵卒哪里敢碰?见其滚到,四处躲散。
在城下前线指挥攻城进战的是吕明帐下的猛将齐禾、窦干两人。
就在窦干所部的近处,便有城头放下的滚木一个,正在秦军攻城士卒中肆虐乱滚。
窦干带上几个力大的甲士,其本人与甲士们皆持大斧,奔到滚木旁边。
他厉声喝令周近的兵士过来,用步槊、盾牌等兵器,将这滚木固定住。旋即,他和那几个甲士挥动大斧,连斫十几下,竟是硬生生地把滚木两段的大轮子给砍了下来。
而在这之前,已有少说三二十个的攻城秦卒被此个滚木给碾死、刺伤了。
搞定了这个滚木,窦干领着那几个甲士,从血水中淌过,踢开一具挡路的无头尸体,直奔北边不远的飞钩而去。路上踩到了一条不知哪个兵士的断臂,差点让他摔了一跤。到那飞钩前,如前法炮制,窦干仍是喝令周边兵士将那飞钩按住,与那几个甲士用铁斧把飞钩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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