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看到了田勘的旗帜。
一则,陇军上午的攻势颇是猛烈;二来,这段城墙紧邻守将所在之处,郭德等也没法懈怠偷懒,经过一上午的战斗,百人的部队这时已出现了十余人的伤亡,剩下可用的还有七八十人。
也就是说,能用来起事的兵士更少了。
整个南城墙上的守卒,加上预备队,总计千余人。
远的不说,只守将所在之处,便足足有百余的甲士亲从。
多寡之数,对比明显,一目了然。
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
郭德暗中下令,命持箭书的那几个小头领,赶紧把箭书混在箭矢里头,射往城下。
——至於田勘会不会能如他们的期望,发现这些箭书,此时此刻,也只能听天由命。
箭书射出后,等了约半个多时辰,郭德带着那几个小头领,趁着城头上混乱的局面,偷偷地离开本部的守备城段,摸到了守将的附近。
上午到现在,陇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如似潮水,连绵不息。身为南城墙的守军主将,那守将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郭德等人身上。,却是浑然没有发觉郭德等人的靠近。
陇军共在南城墙外架起了四座云梯。
眼见着西边一座云梯上的陇军兵卒,可能是换上了精锐的勇士,冒箭雨而奋勇攀附,将要逼近城头,这守将一叠声的催促下令,命调就近的预备队赶过去做支援。
命令却才下达,他突然觉得腰间一痛。
这守将扭过脸去,当先跃入眼帘的是个光亮的秃瓢。
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是指挥作战时间过长,导致了眼花,定下神来,再去看时,看清楚了,不是秃瓢,是个光头,同时也看清楚了一张狰狞的面孔。
“你……,郭德?”
郭德说道:“对不住了!要怪,你只能去怪同蹄梁。我等本是佳人,奈何被其逼反!”
“郭德!你敢造反?”
郭德说道:“我不是郭德,杀你者,刘丙是也!”
“刘丙”,是郭黑帐下的另一小校。这郭德,不愧是郭黑的从弟,为免得死者冤魂索其性命,杀完人后,不报自己姓名,却报他人姓名这一点,与郭黑一模一样。
杀掉守将,在左近兵士反应过来之前,郭德麻利地把其首级砍下,提於手中,高高举起,大呼叫道:“郭黑将军反正!同蹄梁已死!尔等还不速降?更待何时!”
鲜血从那守将断掉的脖颈喷出,又从守将人头下的那半截脖颈处流下,将郭德浇了个浑身满脸是血,观其举首级,仗刀立於城头,脚下伏一无头尸体的样子,真如凶神恶煞。
却发一叹,这世间,战乱不停,已是修罗地狱,又何必再谎报姓名,恐冤魂索命?
秦卒或没有听到此话,仍在与攻城的陇军搏杀;或近处听到此话、见到此状,顿时失措。
……
郭德部兵士射下的箭书,还真是被田勘看到了,田勘也在密切的关注城头的情况,看到了这一幕,狂喜不已,抽出刀来,挥令喝道:“快快给我杀上城头!城破就在今日!”
迈开腿,田勘亲自往城脚下奔去。
亲兵叫道:“将军那里去?”
田勘没有理会。也不必理会。却是这份先登之功,将会成为他在莘迩帐下的投名状,将会成为他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垫脚石,他岂会肯让给别人?
……
城南,田勘亲率部猛攻;城西,令狐乐、麴爽闻讯,亦催兵急斗;城东,曹斐等也向城东秦营的姚桃、且渠元光部发起进攻。
鏖战入夜,冀县城破。
田勘从打开的城门中出来,骑了匹不知是哪个秦将的坐骑,马脖下挂着几个他亲手斩杀的守军将校首级,只见其铠甲上尽是斑斑血迹,都是登城搏杀时留下的,回到城南中军,至莘迩将旗下,见到莘迩端坐肩舆,急下马行礼,说道:“明公!小人不辱命,冀县已破!请明公入城!”
未有等来莘迩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