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无论是耳机里,还是耳机外,统统都是一片安静。
半晌,繁念再度出了声,语气没有半分软化:“早就告诉过他,就算是乞丐那也是他岳父,他再不爽也得当亲爹伺候!他呢?!就因为人家不准他接近自己的女儿,他就把人家弄死!关在那么小一个后备箱里!畜生不如!”
“……”
“何况那女人的老爸刁难他那不是应该的吗?!”繁念的语气越来越激愤,“他对人家做的那些烂事,换成我女儿我早就让他死一百次!结果人家是怎么对他的?孩子给他生了,给他养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他凭什么不去跪着、去哄着!我们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窝里反的败类!”
心腹这才开了口:“权御知道这件事?”
繁念道:“他说权御质问过他。”
心腹轻声道:“难怪他要……”
“可他现在又要救权御!”繁念冷笑,“你说他是不是个白痴!是不是蠢!本来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那个女人又失忆了!只要处理得好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结果他又要去救权御!救什么救啊!他以为他还能回头吗!他老婆就算是个白痴,一旦知道这件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要他!”
岂止是不要他。
我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笃笃笃——”
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我回不了神,愣怔地望着。
直到门自己开了,三颗小脑袋凑了进来。
穆雨第一个跑过来,然后捂住嘴巴“呀”的一声。
穆腾和穆云也随后便冲过来了,两个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是穆云先回过神,快速拉住了我的手,说:“妈妈,你流血了……”
穆雨抓来纸巾,穆腾帮我按着,穆云从书柜里提出了药箱。
我望着这三张小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都是血,因为我不知何时,竟然抓住了一把裁纸刀。
锋利的刀刃握在我的手心里,血顺着我的掌纹淌了一桌子。
看上去痛极了,可我没有感觉。
这是第二次了。
这是繁华第二次将我打入了地狱。
穆雨和穆腾在穆云的指导下,很快就帮我包好了伤口,穆雨还很仔细地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望着我,说:“麻麻,很快就不会痛了……”
穆云则忧心忡忡地说:“还是要请医生叔叔来,我觉得需要缝针。”
穆腾闻言就往出跑。
直到他跑到门口,我才回过神,连忙叫了一声:“腾腾站住!”
穆腾转过身。
这一瞬,我的精神忽然有几分恍惚。
穆腾长得跟繁华很像,不经意地一看,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地看向另外两个孩子,其实穆雨的脸上也有他的影子。
这一瞬,我忽然忆起了他们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跟我爸爸抱怨,说他们长得好丑,跟我一点都不像。
我爸爸当时还笑呵呵地说:“小宝宝刚出生大都是像爸爸的,这是孩子自我保护的本能,在告诉爸爸,‘我是你的宝宝,请和妈妈一起好好照顾我’。”
我问:“那我也像爸爸吗?”
“你和小云一样,像妈妈,”我爸爸爱怜地抚摸着穆雨的小脸,柔声说,“那时我可真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你妈妈这么漂亮,万一像了我,可是要被笑一辈子的。”
“爸爸明明很帅的。”我说着,低头看向那三个并排躺在小车里,皱巴巴如同小猴子的小家伙,心头涌起了一阵酸楚:“可惜我老公看不到了。”
我爸爸抬起头,怜爱地望着我,抚着我的头发,说:“但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他肯定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