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君陌银在原地缓和了好一阵,听见君无涯这声问话,下意识点了点头,谁知又被君无涯狠狠一脚踢在了膝盖骨上,直接吃痛跪了下去:“君家祖训,尊卑有训,长幼有别,你便是这般听进去的?!”
“爹,你闭关这么长时间才出来看我一眼,便是这般对待我的?”君陌银心中对君无涯满是惧怕,可这么多人看着他挨打,他一个大男人的面子往哪搁?!
“就因为她是我大哥的夫人,所以你便要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
“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君家自有家法,还轮不到你来处置!”君无涯眸子眯了一眯,唇角挂起抹淡淡的冷笑:“银儿,一段时日不见,你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么?”
君无涯的眸子可怕到深不见底,君陌银不小心和他对视一眼,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翻了起来,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打颤:“……儿子不敢!”
君无涯在君家所有下人眼里一直是个高不可攀的存在,连看他一眼都会被他的气势所慑,更别说看他打人了!
特别是那般凌厉的一巴掌,得亏二少身子骨好,要是换作别人……
房内绿昀的惨叫早已湮没了去,君无涯朝里面扫了一眼,不由地冷笑出声:“绿昀身为你的姨娘,如今在房中苦苦煎熬,你不进去陪着也就罢了,在这里为难自己的嫂子?”
“老爷,您有所不知。”君夫人来到君无涯身边,想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可犹豫再三,还是将手收了回来:“产房自古以来便是污秽之地,更何况绿昀还是拿出死胎,银儿若是进去看了,难免会对气运有影响。”
“影响?当年炎儿他娘生产之时,我不也是亲自进去陪着的吗?!”君无涯将双臂展开,怒极反笑道:“你看我现在有什么影响?!”
“可是……”君夫人没想到他会这般咄咄逼人,又听到君陌炎他娘,脸色顿时变得极端地不好看,云惊鸿抱着云小宝,喜滋滋地看着君无涯怼人,心中一阵暗爽。
如今这么一看,这怪老头还挺讨喜的。
“娘亲。”云小宝附在云惊鸿耳边,小小声道:“你知道是谁把外公找来的吗?”
他眼中得意的小光芒可丝毫逃不过云惊鸿的眼睛:“是你?”
“嗯哼。”云小宝扬了扬下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我听说娘亲出事了,就跑去外公那里哭,我一哭,外公就跟着我过来了。”
“哦……”云惊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由地笑着在云小宝脑门上揉了一把。
怪不得他刚刚一进门就哭,原来是将君无涯这个炸药包给点燃了啊!
这还是云凌烟嫁进君家以来,第一次实打实地跟君无涯接触,袖中捏着帕子的手顿时紧了一紧。
若君无涯掺和进来,这件事恐怕不好收场了啊!可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她该怎么办?!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拐了一下可儿,朝绿昀房中看去。可儿心领神会,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地溜了。
“我又何曾不想进去陪着昀儿?可她腹中胎儿是被人陷害的啊!”君陌银仰头看向君无涯,也不知是害怕还是难过,声音不由地染了丝哽咽:“第一个孩子这般惨死,儿子怎么会忍得住!”
“被人陷害?”君无涯皱了皱眉,俯视一旁的君夫人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此事说来话长……”君夫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云惊鸿一眼,心中无比的懊恼。
倘若刚刚便答应她去挽春阁找人对峙,兴许都不会闹到这般境地。云凌烟啊云凌烟,倘若事情真是你做的,我也保不了你了!
她在心中重重地叹出口气,指指地上的丫鬟道:“你们,将自己方才说的,全都在重复一遍吧。倘若有前后对不上的,可仔细着你们的舌头!”
几个丫鬟战战兢兢地对视一眼,哪里又不明白,事已至此,她们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了啊!
很快有家丁给君无涯搬来了凳子,君无涯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即便什么也不说,身上威严也足以让那几个丫鬟抬不起头,连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起来。
“你们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