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太的儿子对于此事是什么态度?”
徐太婆叹了口气:“那可是个好孩子啊!虽然从小就遭到了母亲的冷待,被送去外面学徒,不闻不问,他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事母极孝,如今既然母亲要他读书赶考,又能长久守在家中,他自然没有理由反对。”
“于是从那之后,我老太婆这里每日都能听到隔壁院子里那孩子朗朗的读书声,有时候我老太婆也在想,这一家人全都是难得的好人,又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苍天有眼,也应该苦尽甘来了。只盼着那孩子能当真如他母亲所愿,天赋异禀,能金榜高中,光宗耀祖。”
周大人不禁摇了摇头,从刚才看到的何老太儿子的笔记来看,他其实在这方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天赋,如今只怕连能够通读一本全书都很困难,何谈什么进京赶考,金榜得中?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想了想他又问道:“那么何老太家境贫寒,她有提起过准备如何送她儿子进京赶考呢?”
徐太婆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有提起过,怎么,进京需要很多钱吗?”
周大人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反倒是追问了一句:“难道连她想要嫁女儿的事情也未曾提起过?”
徐太婆明显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何家妹子之前曾想要嫁女儿么?是哪一家的公子哥儿?”
周大人暗暗摇头,看来何老太想要将女儿嫁与曾员外家白痴儿子的事情,她并没有对别人提起过,完全是她自作主张。
可是她如此煞费苦心的一定要送儿子进京去赶这个毫无希望的考,却又是为什么呢?
这边徐太婆絮絮叨叨的说着:“但愿这丫头能够嫁一户好人家,那孩子也能够真的金榜题名,他们一家人能够时来运转,过上好日子。”
“只可惜,如今这些何家妹子却已经再也看不见了……她这一走,叫我这瞎眼的孤老婆子今后该怎么活哪……”徐太婆瞎眼之中老泪纵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见徐太婆情绪激动,不便再问下去,而且自己想问的问题也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于是周大人便起身告辞。
徐太婆嘴里一直念叨着:“还烦请公人大哥转告县令大人,那孩子是个好人,绝非杀害他母亲的凶手,还请青天大老爷明镜高悬,寻得真凶,为何家妹子报仇雪恨
,切莫要冤枉了好人哪!”
周大人步伐一缓,说道:“您老放心吧,衙门绝不会冤枉好人的,我们一定会寻得真凶,让何老太瞑目的。”
说罢,他大步走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周大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徐太婆的讲述之中,有些神情恍惚,身后跟着的里长一连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里长恭恭敬敬的问道:“这何老太一死,这位瞎眼的徐太婆如今无依无靠,生活没了着落,不知大人可有什么良策?”
周大人想了想,说道:“这位徐太婆你先行好生照料着,所需银两由衙门里拨给,稍后本官自然会对她作妥善安置。”
里长躬身应道:“是。”
吩咐完了,周大人一转头,却看见街角有几个人,正是他手下县衙的捕快,站在那里静候着他。
周大人心中一阵奇怪,这几名捕快自己不是命他们守在曾员外府上么?怎么会忽然来到了这里?莫非是曾员外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他几步赶了过去,开口就问:“你们怎么在这里?本官不是让你们留守的么,曾员外那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几名捕快一脸的苦色,说道:“大人倒是令我们留守在曾员外府上,可是这个老吝啬鬼,对我们不闻不问,连饭也不管,我们几个饿得实在受不了了便去问他,谁知道他竟然推说府里有女眷,我们在府里多有不便,就把我们轰出来了。大人您看,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周大人看着眼前的几名捕快满面饥色,知道他们所言非虚。
这曾员外的确是个守财奴,吝啬鬼,可是他绝不是个糊涂虫,相反倒是精明得很。
如今贼人虽然暂时退走,却难保证不再复来,县衙捕快留在府中,对他而言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可是如今他却一反常态的主动将这些捕快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