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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今晚的欢迎晚会就由你安排吧，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程老从扶手椅里站起身，佝偻着背上了楼。



“放心吧，程老。”方海恭敬地注视着他，心里也为他难过，确定了小儿子的死讯对任何一个父亲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吧。



傍晚，谢小芳领着凌柯和张琪下楼的时候，庭院里面已经搭起了几米长的餐台，方海看到两人，迎了上来。



“小光呢？”



“他还在发烧，在房间里休息。”凌柯注意到餐桌前已经坐了很多人，问道，“这是干什么？”



“哦，按照惯例，有新的人来，要举行欢迎宴会，你们入座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凌柯和张琪跟着方海走到长桌前，凌柯看着桌上的各种美食，感觉像做梦一样，有小羊排、奶酪煎饼、炸薯条、糖醋里脊、小黄鱼，还有红葡萄酒和玫瑰酱。凌柯注意到程老并没有下来，他不禁有些黯然，一定是自己带来的噩耗让他伤心了。



“你就是凌柯？”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凌柯抬头看去，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考究，戴着细边眼镜，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慢。



“我是。”



“我弟弟真的变成丧尸了？”



方海介绍道：“这位是程老的大公子程优。”



凌柯点点头，说道：“是的，请你节哀。”



“节哀？呵呵，他自己找死也怨不得别人。”程优慢悠悠地喝了口红酒。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可是你弟弟！”张琪忍不住说道，凌柯按住了她。



“你懂什么，他整天就想着脱离这个家，母亲病重的时候他在哪？母亲临终前就想见他一面，可他呢，在执行该死的任务，连赶回来都做不到，这样的人死有余辜！”程优恶狠狠地将玻璃酒杯砸在桌上，里面的酒液溅洒在他的衬衫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是个军人，他保卫国家和人民，他是个英雄！”张琪也怒了，凌柯将她按在怀中，对程优说道，“程杰少尉是个好军人，好战友，他不能送别母亲，肯定比谁都要痛苦，你不该这么说他。”



“呵，你们是他的朋友，肯定会这么说，父亲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要是我，我绝对不会收留你们！”程优说着起身离开了餐桌，向屋里走去。



坐在凌柯右手边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突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她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说：“程杰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凌柯转头看她，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模样很俊美，方海见凌柯看向自己，介绍道：“这是程老的小女儿，名叫程珊珊，和程杰关系最好。”



张琪说：“想不到程杰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凌柯安慰她道：“小妹妹，别哭了，你哥哥一定希望看到你笑的样子。”



程珊珊抬眼看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睫毛都被泪水沾湿了，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中一软。她怔怔地看着凌柯，突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局促不安地搓了搓衣角。



方海连忙说道：“好了，今天要欢迎新来的伙伴，大家就别哭丧着脸了，吃饭吧。”



众人哄闹着开席，凌柯却没什么胃口，一旁的程珊珊举杯对凌柯说：“凌大哥，你别听大哥说的，他跟杰哥哥从小就不对付，我们都是欢迎你们的。”



“谢谢。”凌柯举杯和她相碰，然后喝了一口。



程珊珊似乎很喜欢凌柯，总是拉着他说话，一旁的张琪不乐意了，但是碍于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她面色不善地拽了拽凌柯，声音低沉地说：“我去看看小光，你少喝点酒。”



凌柯也站起身，趁机向大家告辞，和张琪一起离开，程珊珊目送着两人离开，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浓情。



“小琪，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凌柯被她甩在身后，终于在上楼梯的时候追上了她。



“没有。”



“那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你继续跟大家喝酒啊，干嘛要跟过来？”张琪别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