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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来亨
这日李来亨捧着一卷书,健步如飞往讲堂方向走去,不知不觉他融入了公学生活,也变成了一个痴迷学术的疯子。



途中路过一间讲堂,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三间青砖瓦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己、礼,非一非二,迷之则己,悟之则礼,己如结水之冰,矛蜘释冰成水,己如析金为瓶盘钗刽,礼如熔瓶盘钗铜为金,故释冰即是水,不别求水,熔瓶盘钗铜即是金,不别求金,克己即是礼,不别求礼,可见己与礼非一非二,为礼由己,若舍此他觅,将无所得。”



李来亨一呆,这竟是一把好听的女声,侃侃而谈,声线却轻柔典雅让人生不出一丝厌烦。



又瞧见几个男子,掩鼻嗤笑:“迂腐!”



“荒谬!”



“这年月了还说什么己,礼,岂非可笑?”



放眼望去,那女子穿一身雪白长袍,束腰,斜襟,自然有一派风流气度,年纪却也不过二十来岁。



女子被几人刁难责问,也不羞恼,只温婉道:“那好,我且问你,如何方能言道?



“那几个男子竟又嗤笑起来:“你的道,你来说!“那绝色女子凝思片刻,瞧见李来亨站在一旁,纤纤玉手一指,竟欣然道:“瞧见了么,这位捧书的兄台便是道!”



一片哗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李来亨被纤纤玉手指着,一时间竟张口结舌,再想走也走不成了。



“哈哈哈!”



哄笑声中,那女子也不羞恼,扔温言道:“敢问各位,从宿舍到这公学学堂有多少路?”



几人答道:“有小半里路。”



女子又轻声道:“从宿舍到学堂,这一路回廊左旋右绕,而这位兄台手捧书卷,走了这许多门坎石阶,竟未失足,岂不是暗合于道。”



“啥?



“周围一阵鸦雀无声,这女子回答得甚妙,她没有从正面回答什么道,而是借现身说法,有戒嗔戒惧君子夕惕之意,又有庄周庖丁解牛之意,极其耐人寻味,这种以日常小事说理也正是心学的风格。



几个男子对看几眼,只得问道:“还有说否?”



女子又道:“修身亦如捧茶,即使是志力坚贞之辈,值此境界,也须心寒胆战,恭敬奉持,毫忽不能昧,这便是研几。



所须不敢瞒,这便是慎独。



坦坦平平,好恶不作,唤作君子,依乎中庸也。”



“敢问兄台,你年方几何?”



李来亨一时瞠目结舌,本能答道:“我?



我十六岁。”



女子又微笑道:“诸位,觉得此论如何?”



几个男子落在下风,只好找个借口溜了,那女子便又袅袅婷婷走回教室去了,很快便只剩下李来亨一个人瞧着空荡荡的门厅,又目瞪口呆了。



门内,又响起女子好听的声线:“根器浅薄,智力怠缓,游气杂扰,无所忌惮,这便是小人之中庸。”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李来亨不由得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卷,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这不起眼的小角落,心中还十分纳闷。



又是己礼,又是中庸之道,这公学里怎么还养着这样一群儒学生呐,更离奇的,教授竟还是个绝色女子。



摇了摇头也便不去想了,这地方发生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也不意外。



只不过,那女子的言论却十分精彩,颇有些发人深省。



“走好路,不跌跤,这也是道?”



李来亨摇了摇头,将这年头赶走了,却总觉得这女子的言论,与那些老生常谈的迂腐书生区别极大,似乎并不惹人厌烦呀。



匆匆忙忙走进了学堂,他开始了插科沈阳公学天文科的第一课,打磨透镜。



这第一课便让李来亨汗流浃背,险些当场便失态骂街了,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透镜这玩意如今在大明学堂里,早已经成了寻常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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