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粉。石屋前一个石桌,石桌旁一个茶炉,石制茶壶架在炉上,热气袅袅、茶香飘飘,好一座福地洞天,神仙府邸。
只见清阳子端着一个大盘子从石屋中走出,眼神却是看向潭边架着的一根鱼竿之上,急火火地将盘子放在石桌上,连忙俯身抄起鱼竿,一尾半斤左右的半透明鱼儿便被他钓了起来。一边笑呵呵的摘鱼,一边好整以暇地道:“过来坐吧,不要拘礼,为师还算随和,不喜那么多的规矩,让人活着别扭,以后没有别人的话就不要动辄叩拜谢恩什么的了。”
楚骁躬身应是,乖乖坐到石桌旁,垂眼一看,那大盘子里竟是几条蒸鱼,和刚钓起的那条是同一品种。清阳子将鱼摘了钩,随手丢进一旁的一个木桶,顺手便在里面洗了洗手,然后扭头看向楚骁,问道:“吃早饭了没?”楚骁老实地摇头,清阳子面色一喜道:“那你有口福了,去盛饭吧,今天就请你尝尝为师的手艺。”说着手指了指刚出来的那个石屋。
第一次拜见师尊,话还没说就先请吃饭?楚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操作,不过既然师尊放话,别说是这看上去很有食欲的清蒸鱼了,就是苦药自己也得吃啊。于是乖乖奔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取了筷子端上石桌。
“坐,先尝尝怎么样。”清阳子已经坐在石桌旁。
楚骁听命坐下,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鱼肉入口即化,鲜美无比,竟还带着一股花香。“好吃!”楚骁冲清阳子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好吃就快吃,吃完我有话说。”师徒二人端起碗来,一阵风卷残云,虽是彻底毁了上下、高低、尊卑,但却多了满满的亲情和关爱,让楚骁心中甚是温暖。一顿饭吃完,楚骁便感到腹中绞痛,隐隐有种收拾不住的感觉,清阳子看到楚骁的面色,笑道:“后面有一个小石洞,进去左转便是茅厕。”楚骁点头,身形一幻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清阳子大笑不止。
一阵酣畅淋漓之后,楚骁从小石洞中走出,感到浑身清爽了许多,甚至感觉骨头都轻了数斤,丹田内的脉气也变得更加凝练了起来。“师尊啊,您这水潭里的鱼很厉害啊,连弟子的肚子都有些抗不住。”
清阳子笑道:“算你聪明,我这潭中的‘冰鱼’比起天材地宝来也不遑多让,你吃了两条,立马让你将体内的杂质和多年伤患的瘀污全都排了出去,也使你丹田的脉气凝练到了极致,以便你迎接即将到来的天劫。桶里还有两条,回去的时候带上,再吃一次能够对你的身体起到进一步巩固的作用。我这‘虚游潭’里三十年也才生出二十条‘冰鱼’,如今只剩下十一条了,再恢复数量至少要等十年,你自己仔细着吃,别傻呵呵呼朋引伴地拿它们下了酒。”楚骁憨厚地笑着答应,躬身道谢。
说道这里,清阳子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看着楚骁的眼睛道:“骁儿,为师三十年未曾收徒,如今也仅仅收你做个记名弟子,你可知为何?”楚骁觉得或许跟过世的那位亲传弟子有关,不过也不好妄加揣测,于是摇了摇头。“太初宗虽为天下第一宗门,看似超然物外,但却有着势不两立的仇敌。自两百多年前的大战开始,由于阵营不同,当初的八大门派分为两大阵营相互征战,虽是惨胜剿灭了对方阵营的三大邪宗,但己方也元气大伤,‘伽蓝谷’被对方屠灭。所以就只剩下了世人通常说的‘四大宗门’了。不想在我接任宗主之后,发现本应被消灭的敌人‘魔宗’、‘虚无教’、‘九渊殿’竟是死灰复燃、渐成气候,对我‘四大宗门’展开了报复,你这回在‘团玉山’也是看到了的。直到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你师兄贺云霄被他们设计围攻而死。我才发现,以为师的身份,我的弟子必定会是对方报复的首要目标,我是怕再有人步了你师兄的后尘啊。直到你出现了,我才再次起了收徒的心思,一是因为你确实是具有天纵之资,让我一见欣喜,不忍你这块璞玉浪费在了庸师的手上,二者你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小小年纪在恒界大陆的是非眼里硬是打造出了一股能够左右恒界大陆格局的庞大势力,你的聪明和机敏以及生存自保能力可是要比你师兄强得多了。三来,你是楚家人,而且还不是楚家一般人,虽然你刻意掩饰,别人看不出,可我却看得明白,你手里改换了形状的‘寒影’神刀和炎冥图里的‘无量业火’与‘寒星玄冰’。虽是两百多年沧海桑田,楚家最后悄然离去再未管过太初宗。工具也罢,弃子也罢,太初宗是楚家所创建,没有楚家也就没有今日的天下第一宗门,这一点却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两百多年前的事为师不清楚内情,不过为师的师父,前任宗主元阳子,在破界成神离开恒界大陆前嘱咐过为师,楚家毕竟是太初宗的根,对太初宗和他老人家都有大恩,如果将来楚家有人回到宗门,太初宗依旧要一如既往地支持楚家。他老人家的立场也就是为师的立场,看你身负楚家、梅家甚至是叶家的绝学,我便知道,将来能够将四大宗门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