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柔愁眉苦脸,兼之常年的干活受累,又吃不饱,不用装也是一副病容。
叶清没多说,从袖子里掏出鱼腥草,往叶柔嘴里塞去。
看着她苦大仇深的嚼碎、咽下,然后打了一个声势浩大而又急促的嗝,嘴里“哇啦”一声,连胆汁都呕了出来。
“大姐?”
叶茹拿着两个野果正进来,看到这一幕,手中野果落地,跑过来后,一边替叶柔拍背,一边忍不住发火道:“大姐,你这时候生什么病,咱家这条件容得了女儿家生病吗?”
她和叶清都是刀子嘴,唯独在对待长姐如母的叶柔上,是一贯的豆腐心。
埋怨完。
又扭头向叶清吩咐道:“你快去找周秀才,叫他给大姐治病。”
“别。”
叶柔与周秀才青梅竹马,又自惭于身份卑微,从来报喜不报忧,别说这病是装的,就算真的病了,她也绝不肯轻易开口求助。
虚弱道:“咱们跟人家是什么关系,要这要那的?你们谁要去了,我跟谁没完!”
叶茹冲叶清使了眼色,暗示她先斩后奏,瞒过大姐去求了周秀才再说。
“嗯。”
叶清点点头。
她这时候不去,叶茹也会起疑心,点头过后,又朝叶柔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轻重,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走得稍远了些,她便停下脚步,只肯在附近打转。
村庄里的人都知道,她们家最穷最弱,三个女儿最不受重视,偏偏个个长相出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从她第一次学会这个词的时候,就明白了。
转了转。
忽然看见远处爹娘带着弟弟回来,她连忙蹲下身,装作拾柴火的样子,无论好的坏的,都抱成一团。
总归用柴火烧成的饭,也落不到她嘴里,没必要尽心尽力。
“爹娘,三姐那个笨蛋又拾湿的柴火了,真笨!”
叶耀祖十岁,长相与三个姐姐十分匹配,五官端正,如同照着模子刻出来的,兼之平时不用干活,还能去爷爷奶奶那蹭吃蹭喝,倒是难得养出了一副富家小公子的细嫩皮肉。
嘲笑完叶清,见她没有反应,当即大怒,飞也似地跑过来,一头撞在了叶清肚子上。
直到看见叶清翻倒在地,捂着肚子,微微蹙眉,他才终于满意,耀武扬威的踢她一脚,有样学样的骂道:“赔钱货,整天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哼,看你还敢不敢瞪我。”
“耀祖真厉害。”
郑氏对待小儿子的态度,与对三个女儿全然不同,喜笑颜开的走过来,捧着叶耀祖的脸,问道:“以后谁欺负娘,你也这么对他,知道吗?”
“当然,我那么厉害,谁敢欺负我娘?”
叶耀祖答应下来。
郑氏更加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将他搂在怀里,“心肝宝贝”叫个不停,不慎牵扯到脸上的跟丈夫打架时留下的伤,又龇牙咧嘴的倒吸冷气。
身后脸上也带着抓痕的
看到这。
叶清本来也不多的怨气愤懑,突然间咽了下去,无甚表情的起身,收拾柴火,往家走去。
众生皆苦。
母亲郑氏从千金小姐,冠绝京城的第一美人,变成现在人人可欺,连肚子都填不饱的乡野村妇,只能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到最后也只落得个活活饿死的结局。
投生到她肚子里,真不知前世做了什么孽,但总之她没兴趣当陪葬品。
必须尽快把大姐嫁给周秀才,了结这桩心事之后,自己就可以毫无挂念的去京城找那个流落民间的太子了。
晚上。
叶柔呕了一夜,从头到脚都没了血色,整个人跟张白纸似的微微颤抖。
冬夜寒冷。
叶清和叶茹默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