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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叶清不耐烦看她一眼,她也知道叶茹是好意,但这人从来不三思而后行,尤其每每遇到紧急时候,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全凭一股莽劲。
她叹口气,解释道:“爹娘对我们两个的心意,就跟对大姐的心意一样,再过一两年就能卖了,怎么舍得这时候送去榨不出油水的戏班子?再者说,唱戏练的是童子功,又不是全凭样貌,你以为你愿意去,别人就愿意收吗?”
“谁说我就进去是为了唱戏的?”
叶茹反问一句。
想到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伸手把她拉起,说道:“你陪我去一趟,他们就算不收,也让我死了心。”
“一个馒头。”
叶清面无表情的说出代价。
她性格冷清,习惯独来独往,叶茹虽然讨厌她,又是个喜欢成群结队,叫人陪着的性子,每逢此时,就是她勒索的好时候。
“陪自己亲姐姐去看戏,你还要这要那?”
叶茹如往常无数次一样,震惊的反问,又无可奈何的被妹妹的冷脸挡回去,嘟囔道:“行行行,我答应你,反正你是属钱串子的。”
她去偷馒头了。
叶清往药壶里看了一眼,水都熬的差不多了,只剩半壶药渣子,她倒出小半碗药,往屋里走去。
床上。
叶柔哀莫大于心死,也不管是谁进来,一律不看,合上眼,连眼珠子都不动。
从书上知道自己被亲生父母卖去青楼是一回事,真正亲眼见到时,她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圣人,根本做不到毫无芥蒂。
“大姐。”
叶清把半碗药往床底一泼,坐在床边说道:“我想那个红姐还会再来一趟,到时候你装作奄奄一息,爹娘就彻底绝了把你卖去青楼的心思。我便请周秀才来,让他娶你过门。”
“我这般,又何苦拖累别人。”
叶柔闭着眼睛,泪流不止,喃喃说道:“不如死了干净,下辈子投个好胎,也省得拖累爹娘,惹人厌烦。”
叶清安静坐在一边。
这时候倒有些羡慕叶茹那张特别能唧唧歪歪的嘴,最适合劝人了。
像自己这样,跟木头似的坐在一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咚咚咚。”
叶茹扒着门框,探出头来,轻轻敲了三下门,动了动脑袋,示意叶清跟她出去。
叶清不动。
叶茹翻了个白眼,一脸冷漠的从背后拿出个白面馒头,冲她摇了摇,扭头就走。
叶清这才跟了上去,接过馒头,三两口就吃进肚里,嘴巴才刚尝到点味,不停的分泌唾液,她咂咂嘴,想到以后要是每天都能吃到白面馒头多好。
复又想到身世。
转而觉得有些悲哀起来。
戏班子外。
“姓张的那个土财主,为了给他那傻儿子求亲,特意摆阔请来的戏班子,结果没想到人太多,他家里住不下,还得叫人家自己搭棚子,在外面住。哼,连客栈都舍不得请人家住,这么扣的人,算什么财主。”
叶茹探头探脑的说道。
叶清站在一旁看她,又往戏班的方向看了看,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戏班里的人?”
“你胡说!”
叶茹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不算白皙的两颊,现在红的特别显眼,如抹了胭脂一般,更显五官秀丽。
叶清转过去眼神,不再言语。
这一举动反而更激怒了叶茹,狠狠出手,将叶清推得一个踉跄,抱着胳膊骂道:“你以为你是半仙啊,什么东西都能算出来?以后再这么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两人脾性不和,经常眨个眼的功夫就能翻脸。
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