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动作顿住,叶梓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眼眶渐渐发红。
她明明早就已经习惯这种从云到泥的落差感了。
不是没有被冷嘲热讽过。
可说这话的人是虞渊,却比任何人都具有杀伤力。
背对着虞渊,叶梓茜并未反驳他的话。
“你的确值得更好的人……是我不配。”
当初是她自己选择了放弃他。
而她本也不值得好的人。
叶梓茜服软示弱的姿态显然让虞渊更加不悦。
男人的神色愈发冰冷。
纤细的手指攥紧,愈加苍白:
“……你恨我吗?”
叶梓茜到底是问出了口。
低声的话语在车内响起,问出这句话仿佛花光叶梓茜所有的力气。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
像个失败的小丑。
拼命忍住眼底升腾起的水雾……
叶梓茜在等待着一个宣判。
然而却似不想让她解脱,虞渊并未回应……
车门打开又被关上。
叶梓茜直直朝前方路口走去,脸上滑落了一道泪痕都不敢抬手去擦。
虞渊坐在车内,定定看着那个纤细得有些过分的背影。
“砰”的一声——
双手握拳用力打在方向盘上。
久久未动。
微颤的手掏出了车内的烟。
点燃……
直至烟味笼罩了整个车厢。
叶梓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家的。
老旧的公寓住宅,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许久都没有人来修。
黑暗刚好掩饰了叶梓茜一身的脆弱与狼狈。
她不住地觉得发寒,摸黑走到家门口。
低着头,叶梓茜伸手去掏包内的钥匙。
她的整只手都是颤抖的,掏了好半天才掏出钥匙。
一进门没开灯。
叶梓茜就坐倒在了鞋柜旁边。
无力地弓着身子——
起初只是无声地哭得颤抖,到后来才忍不住发出了呜咽声......
明明哭得不算是撕心裂肺,却似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如坠深渊。
手下意识地攥紧围巾之下的项链,似是想透过胸前那点冰冷的温度寻求一丝丝的安慰。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纠缠多年的梦魇又浮了上来……
许是当初实在喜欢得太用力了,这么多年还是缓不过劲来。
黑暗中,叶梓茜将自己整个蜷缩起来,如同是缩进壳里。
本能地抗拒、自我保护。
她的浑身颤栗,脸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连唇上都没有半丝血色。
“喵......”
一只纯白色的老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挨着叶梓茜,伸出猫爪子挠了挠她的手背——
似无声的安慰。
抬起盈满水雾的眸看向现在唯一陪在自己身边的雪球,叶梓茜灰暗的眼底才似找到一丝光亮。
她仿佛又看到了太过久远以前那个身穿校服抱着猫的少年。
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平日高傲无比的猫此刻竟是格外柔顺,还微仰头蹭了蹭叶梓茜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