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角，这样火绒碎屑才能顺利掉下来积攒。太平了掉不下来，太陡了攒不住。“



“四十五度，记住了。“教练连连点头。



秦渊转身往回走，林雅诗赶紧跟上去。



“叔叔叔叔！“



身后传来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秦渊停下脚步回头。



小女孩跑到他面前，仰着头，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叔叔，我可以自己试一下那个方法吗？“



“当然可以。“



“那如果……如果我也搓出火了，叔叔会表扬我吗？“



秦渊低头看着小女孩认真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搓出来了就是自己的本事，不需要别人表扬。“



小女孩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回空地上，拿起藤条就开始折腾起来。



林雅诗站在旁边，看着秦渊跟小女孩说话时的那个微妙的表情——那种平时几乎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柔和的、带着一点温度的弧度——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像是一根绷紧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半分。



“走吧，“秦渊说道，“回家了。“



“嗯。“



两人并肩走出营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小女孩尖锐而兴奋的尖叫。



“冒烟了！我的也冒烟了！“



林雅诗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女孩正笨拙但卖力地拉扯着藤条，底板上确实升起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虽然离真正着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脸上那种被点燃了的兴奋和专注，比任何一团火焰都要明亮。



“你看，“林雅诗轻声说道，“你教了她方法，她就真的做到了。“



“她本来就可以做到，“秦渊说道，“只是之前没人告诉她怎么做而已。“



“所以你教她了。“



“你让我教的。“



“那你承不承认我让你来是对的？“



“你就非要我承认？“



“对！“



秦渊看着林雅诗一脸得意的表情，摇了摇头。



“好吧，你是对的。“



林雅诗咧嘴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在暮色中格外灿烂。



天彻底暗下来了。河对岸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倒映在平静的河面上，像是有人在水底也点亮了一排灯。晚风变得更凉了，带着一丝河水特有的腥润气息和远处烧烤摊飘来的炭火味。



梧桐树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又长又瘦，枝杈的轮廓在水泥地面上交织成一幅复杂的暗色网络。几片黄叶从头顶飘下来，旋转着落在林雅诗肩上，她随手拈了下来看了看，又松开手让风带走了。



“秦哥哥。“



“嗯？“



“你接下来还要录第二期吗？“



“不知道，看节目组安排。“



“如果还要录的话，能不能……别去猎野猪了？“



秦渊偏头看了她一眼。



林雅诗没有看他，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我知道你很厉害，什么危险对你来说可能都不算危险。但是听你说你一个人跑去跟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搏斗，我……“



她顿了一下。



“我还是会担心你的。“



风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大了一阵子，吹得路灯发出轻微的嗡鸣。河面上的灯影被吹散了又重新聚拢，像是碎成一地的金色琉璃在慢慢拼回原来的形状。



秦渊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沉默地走了几步。



“好，“他说，“不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