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几乎精疲力竭地爬上岸。
太宰的头发滴着水,总显得色泽太冷的眸子在光线折射下有了温暖的错觉,他抬起头,与澄的视线相接。
在这极短暂的须臾间,川崎澄的心中闪过很多念头。
她想着她曾猜测过的太宰治的过去,想着迄今为止和太宰治共度的光阴,最终地,是太宰治的未来。
“我吓到你了吗”
太宰治问她。
“在讨论着织田作的时候,又碰到了这样的事所以这是个尝试的好机会也不一定,我是这么想的。”
澄在太宰治身边坐了下来。
“感觉如何呢,太宰。”
“这是第一次吧,我试着在河水里救起什么,而不是用它将自己溺死。”太宰治笑起来,带着两分少年的天真,“感觉不算很坏呐,阿澄。”
他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
“旅行的话,去哪里都好我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没有人能找到我们,就像织田作说的那样”
“太宰先生”
再没有到来得比这更不巧的不速之客了。
太宰治像是突然从美梦中惊醒,柔软的情绪刹那间从他的面孔上褪尽,仿佛泡沫破裂一样不留痕迹。
广津柳浪急匆匆地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总算找到你了,太宰先生,工作那边已经不能再拖延了,所以务必请你”
“那么,你来干什么,中也”
“我来转达boss的意思。”
远远地站在几步开外的中原中也回答道。
“玩够了就回来吧。boss是这么说的。”
太宰治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中原中也,后者的气质也顿时冷厉起来,他们沉默地与彼此交锋着,空气中几乎能嗅到硝烟的气味。
极其偶然地,这次让步的人是太宰治。
“澄,对不起,恐怕我得走了,我们晚上再见好吗”他偏过头对川崎澄说,“今天我很开心不过,旅行的话,我们大概还是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他勾了一下嘴角。
“毕竟我从来也没有过那么长的假期。”
川崎澄一个人沿着河堤走着。
太宰治告诉她,他一刻不停地在思索着织田作的话,而实际上,她也没有什么不同,从那天开始的川崎澄,也在不断地思考和诘问着同样的事情。
“去救人的一方吧。”
澄低声重复着她听到的那句话,在某处停下了脚步。
“其实你是来找我的吧,中原先生。”
“川崎小姐。”
中原中也落后她几步,压了一下帽檐。
“boss想见你。”
“那么,她这次收下了吗”
“如果事情如此顺利,想必他就不会独自苦闷了,织田作先生。”
“就像安吾说的那样。”太宰举起杯子,半透明的酒液映出他烦恼的神情,“等我再次看到那把车钥匙,是在昨天被她连同猫砂盆一起送给路边的野猫了,当时野猫正试图把它埋起来。”
织田作用他不紧不慢的平淡语气感慨道。
“那真是很糟的局面,车窗上一定已经贴满罚单了。”
“我并不认为这是重点。”坂口安吾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但是,太宰君,恕我直言,我也不认同你的做法能够获得那位女性的谅解有了那样的遭遇,恐怕任何人都没法轻易原谅你吧。”
“这也是我能够预见的后果。”太宰治平静地说,“只是不论重来几次,我依然会那样做,我就是这种不可救药的人。”
“不,太宰,你并不是不可救药,你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