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孩子不是我的。”
屋子里有了片刻的沉默。
就在屋子不远的地方,也是差不多装饰差不多漆黑的屋内,叶云生忽然屏住了呼吸。他摸着浅海棠的秀发的手也停住了,只是随着女子起伏的脑袋,无力而脆弱……大抵是兄弟所以无所谓地运起了内息,听了一耳朵那边的动静,没想到听了方子墨低沉的这段言语。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些年放下了剑,却没有放下内功,日复一日的练《明光照神守》与《玄机净根诀》,怕是方子墨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功力高强到了何种地步,更不会想到他能听见。
浅海棠舌尖的触感已经带不来丝毫快乐,尽管刚才他还在忍着不发出呻吟。
那边的言语又传到了耳中。
“你知道孩子是谁的?”
“我了解内人,天底下能让她愿意的人,只有一个。”
“那你会杀死这个人吗?我知道你武功很高。”
“不会。”
“我不明白……为什么呢?”
“你不会明白的。”
叶云生闭上双眼,可还是让眼泪流了下来,他用指尖抚去,然后将指尖放在太阳穴上。
只要运足内劲,插进去……
他不怕失败,不怕被人嘲笑,但他怕伤害身边关心他的朋友,为此宁愿荒废这一身剑术。寒暑早晚,血泪汗水,天大梦想,舍去遗忘,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
他又一次恨自己,痛恨自己。
若不是退出了江湖,张晴子会跟他成亲,那时候将晴子托付给方子墨,后来为什么要后悔呢?子墨没有做错什么,生不出孩子不是谁的过错。
他全身一紧,然后像一只被扎破口的气囊,一点点瘪了下去。他坐起身子,任由浅海棠拿热乎乎的软布擦拭,然后默默地穿上衣服,靠在墙角。他的情绪完全地低落下去,再没有什么比做了让自己悔恨的事回忆在脑海中更无奈与痛苦。
改变不了从前,又对以后充满了绝望。
他甚至不知是怎么回到了家,不知是怎么入睡的。
只记得,在和方子墨告别时,他答应了,会去赵员外那边教剑。
第二日醒来,大雪封门,街上的积雪已可没入脚背。
他一样运功,一样烧面,一样推车上街,在老位置做生意,只是比往常更显得疲惫,显得冷漠。
快到傍晚才回到家,等天黑妻子女儿都睡了,他从房梁上娶了剑匣,直接去找圣手老李。
这回老李没有在黄泉医苑,而是在外边的石厅里,坐在桌边,几碟小菜,一壶热茶,身边地上摆了十几支蜡烛,加上石壁上悬挂的油灯,整个石厅亮光充足。
他见了叶云生,没好气地说道:“不管饭,把钱放下,等我吃好给你药。”
叶云生将剑匣放在桌上,震得几只碟子一跳。
“剑?”
“记得以前你经常说,喜欢这把剑的。”
圣手老李的脸色一变,放下了筷子,双手扶在膝头。
“你舍得将这柄剑给我?”
叶云生古井无波,好似桌上的东西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
“其实,我早该想明白……人都不在江湖了,还守着这把剑做什么。”
圣手老李还是没有伸手,他仔细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我不要你的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叶云生,我不配拥有这把剑。”老李的目光落在叶云生脸上,还是以往那种冰冷厌烦的眼神,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温暖热情的:“就算你退出江湖,不再用剑,我也不想你失去它……不管你过的如何,是不是人间无用,你终究是我的朋友。”
叶云生闭上眼睛,过了会儿睁开看着桌上的剑匣,他低声地说:“我实在拿不出一百两银子。”
圣手老李冷笑着说:“我知道你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