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徐青是决然不答应去的。
他陪着母亲用过了饭,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吩咐下人都退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直到深夜,他还在一面铜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言语。
其实,铁剑书生徐青并不是个有天赋的剑客。
这事对于五台山太乙剑派的一些老人来说,都是耳熟能详——他的师傅涂长老跟许多人说过。
“我那徒弟不适合练剑。”
但不管说了什么,说到最后,这位师傅总是以一句话来结尾。
“不过我教了许多人,就没有一个人能如他那般认真努力,一个都没有呀。”
五台山太乙剑派顶级的剑法一共五套,徐青只学了巽乾归元剑法,不是他不想多学一些,而是力所不及。只这一套剑法,他练到现在,都觉尚未练好……
他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话,说得口干舌燥,光是茶水就喝了四壶。直到夜深了,他压着声音,开始注意自己的脸部表情,配合着言语。这般光景的精神劲儿,饱满,持续,待到早晨下人送来热水,他才松了下来,拿起面巾盖在脸上,好似要掩盖住什么。
然后他倒在床上,脸上依然盖着湿湿的面巾,入睡了。
睡了一上午,醒来已是饥肠辘辘,吃了些,又回到屋里,对着镜子练习。
他像是入了魔,叫旁人见了,或许会认为他精神错乱,不然怎么一个人对着镜子胡言乱语?
到这天夜深了,他好似练得差不多了,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知在想着什么,面无表情……过得一会儿,他又站在了镜子前面,露出一种无奈而又必须的笑容,这笑容好似有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能让人相信他所说的,是真实的,是他心里的话,是他所想的话,一点也不虚假。
第二天,他出门逛了一圈,喝了茶,听了一回戏,晚上回到家,早早地就睡了。
第三天,他带着铁剑,去了方府。
五年前,徐青到过方府,当时为了一桩转运司的事情跟方子墨商量,方子墨卖了他的面子,将一笔两千银子的物件给了转运司,后来他帮信义盟两名伙计解决了一件醉酒闹事的案子,付清了给伤者的赔偿。
方府庭院深深,或许就要在今日之后人去院空,他走过三进,在练武场边上看着方子墨独自练剑。
“徐兄弟要不要来切磋一番?”
他微笑着说:“还是不要了。方兄的剑,小弟接不了十招。”
方子墨收了剑,笑着说:“客气了。”
将他迎进屋子,方子墨亲自点茶,徐徐方毕,敬茶后问道:“徐兄弟来,可是有事?”
徐青静听片刻,知周围无人,点头说道:“方兄,徐某同是江湖中人,就不赘言,实是有要事才来……敢问方兄,近日可是救了一名女子?”
方子墨笑问:“徐兄弟是上门问罪?”
“我那舅舅与刘府有怨,这名女子身上有一封要信,我舅舅必得之才罢休,方兄可否高抬贵手?”
方子墨笑容不改,眼神却陡然锐利了起来。
“敢问魏大人有何赐教呢?”
徐青叹了口气,沉默了良久,面无表情地说道:“魏大人今日就要与邱县尉构陷于方兄,说方兄与刘府二娘因私情,而杀刘府上下,预计马上就要安排捕快上门来拿人。”
方子墨冷笑了一声,并不搭理。
徐青又说道:“知方兄无惧这些捕快,魏大人将与城守大人言说,派兵来围方府。”
他不等方子墨反应,直接说道:“徐某好歹是江湖中人,顶天立地,见不得这等肮脏事,若方兄愿将信给我,我可劝舅舅罢手,两方握手言和,不起纷争。但想方兄定然不会弃江湖道义不顾,徐某实在不忍见方府上下遭难,故而来此相告,希望方兄以大局为重,及早脱身。”
方子墨料不到他会如此,诧异地问:“徐兄弟,在下将信送到开封,你那舅舅只怕要问个斩首,徐兄弟不在乎吗?”
徐青苦笑道:“怎么可能呢?我也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