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伸手在囊中摸了一摸,然后面色僵硬地驾马远去。商贾也不敢骂,更不敢追,俗世中人与江湖人有什么好争的……
崔胜原本想着,十分潇洒地丢出一把银子,算是偿了马钱。可是一摸口袋,才发现钱都用完了——这一路吃住行,花销可不少。
奇怪,为什么花钱的都是我?
一路赶到隆中,抹黑寻到了惜花岗,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见着。
他站在篝火熄灭残留的一摊旁边,有些郁闷,正巧目光移动中,看到了地上有两个字,像是被人用硬物留下的。
“向北”。
…………
“你碰上子龙了吗?”
“我先撞见的‘花斑虎’与‘铁鞭子’,后来跟他们回到惜花岗等,说是你有了安排,崔子龙会带着兔舍里的女子逃向这里。”
“是许丰和沈孝吧?”
“咳,名字太难记了,还是名号简单些。”
“子龙他们坐上船了?”
“就在渡口租了两艘船,现在应该到襄阳了吧。”
“你该跟他们一起走的。”
“我要是也走了,你不得死在这里!”
“那也不一定。”
“行,要么你自己下来跑,我都要累坏了。”
“别别……老弟,再辛苦一下,到庙里休息。”
“后面这人是谁,轻功如此高明,看样子我可甩不开他。”
“只要到了庙里,就能对付他。”
叶云生在崔胜背上,挥剑挡下一记飞刀。
他背上插着两把飞刀,却是之前没有挡下,被射中的。
“我还寻思着,回来与你一同出个风头,当一当小娘子眼中的盖世英雄,好啊,谁知道一回来,就陪着你逃命!”
“咦,你不是也帮着子龙一同送她们,怎么都没有感谢你?”
“这些女人,都感谢子龙去了。”
“不会啊。你比他帅多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啊。真个奇怪……什么世道!”
江南沈家本以提纵术闻名江湖,轻功如何会弱?崔胜又是背着叶云生,自然无法甩脱。可沈星长并不越前阻拦,在后边连发飞刀,奔行跳跃之中,飞刀依旧威势惊人。
又是一记飞刀被叶云生挡掉,沈星长终于失去了耐心,几个纵跃就来到崔胜身旁,与他并行向前奔走,相距不过三丈。
崔胜负着叶云生,侧面飞来的飞刀不好抵挡,正头疼的时候,几人来到一处山坡,沈星长飞刀出手,从坡上跃下来一名女子,将柳叶飞刀砍飞出去。
这女子在崔胜与沈星长两者之间,一边奔行,一边连挡三记飞刀,终是吃不住飞刀上的内劲,吐出一口血,留在了原地。
这时已经翻过山坡,进到一片林中,原本三人一同前行,她一掉队,两人之间又是空了出来。
眼看对方飞刀又要出手,忽然从林中射出数枚银针,沈星长身子一顿,让过飞针,再又发力追赶。未及追出多少,边上又是一只蝴蝶镖打来,顿时惹得他怒道:“班门弄斧,吃我一刀!”
话音方落,手里的柳叶飞刀就如流星一般飞了出去,先是劈开蝴蝶镖,再沿着路径入到远处林中,只听女子的惨叫声响起,已是中刀了。
这一前一后两个女子,正是之前跑走的穆芳青与浅浅。
两人在此地稍稍歇息之后,便打算接应叶云生。
穆芳青身上内功未曾恢复,挡下三刀,已是伤了经脉。
她担心浅浅安危,勉强跑到了林子里,看见浅浅扶着树木,身上并无飞刀。
“伤着了?”
“腿上被飞刀刮了一下。”
去了一两肉,留了一条大口子。穆芳青知道这年轻的女子并无高深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