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用力一糊:“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苟少,叫磊少!”
面人的面粉与蜂密沾到少年脸上,面人的棍子戳伤了少年的脸颊,流下血迹,少年眼中泪水打转道:“磊少,对不起,磊少……”
看到少年脸上的血水,苟楠磊觉得晦气无比,心头烦躁,再次将少年的头往课桌上狠狠一撞道:“对不起?潼河卖面人的地方那么多,你就是懒得帮我跑腿,是吧?”
少年吃痛,加上心中无比委屈,泪水再狠不住,哗哗的往下流,苟楠磊甩了少年一个嘴巴,不爽道:“爱哭鬼!哭什么哭?不准哭!”
少年哪里忍得住汹涌泪水?
苟楠磊一下一下狠抽少年的脸颊,抽一下骂一句:“哭你妈!不准器!你再哭!”
无助的少年余光看到一个个都趴伏在课桌上,看不到此间场景,也听不到此间耳光声的同窗,心寒却又理解。
谁让这苟楠磊是城主的儿子呢……
上课钟声响起,少年听在耳里,像是听到天籁琼音,心里涌上一阵庆幸。
衣冠楚楚的教书先生走进了教室,在其余尽皆在座位上埋头的学子衬托下,教舍后方的苟楠磊二人显得无比显眼,可是那先生的目光一触到苟楠磊,就像是触了电一般赶紧转开,几步走到讲桌前,若无其事的朗声说道:“现在上课,大家翻开书本……”
苟楠磊的声音比先生的声音还大:“傻逼玩意,上课了又能怎么样?”说罢,将少年脑袋一推,再抬起脚踢了几下倚在课桌腿上的少年,这才吊儿郎当的走回了自己坐位。
有这个世界上呀,总有许多瞎子和聋子……
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怪他们。
……
“不错呀,学塾长工,这可是一份安稳活计了。”潼河城街道上,石念远嘴里咬下一口面人笑道。
木子涛脸上盈上幸福知足的笑意道:“爹对我好,工钱除了补贴家用,就是给我买书了。”
石念远一愣道:“原来你不是只会说在下啊,说‘我’不是挺好的嘛。”
木子涛脸上一红。
柳紫苏与慕容姗都是不怎么主动说话的性子,都沉默的跟在石念远与木子涛后头。
木子涛指向前方不远处道:“桃李学塾就在那里了,是目前潼河城最大最好的学塾,在去烈阳山麓前,我常去蹭课听。院长人好,知道我是爹的儿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桃李学塾门前,守门的汉子见是木子涛,微笑招呼道:“涛子,好久不见了,又来看望你爹啦?”
“是的,大叔。这是我几个朋友,我们能一起进去吗?”木子涛问道。
守门汉子见石念远、柳紫苏、慕容姗三人都是一身上等锦缎,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涛子现在成器了,交的朋友都不一样了!”
木子涛笑了笑,没作应答,领着石念远几人进了学塾,熟门熟路的往膳房走去,石念远与木子涛的年纪与学塾学子相差不大,桃李学塾也没有统一制服,倒是如同学子一般。不过稍微年长一些,正值青春年华的柳紫苏与慕容姗倒是吸引了不少学子的眼球。
正值午饭饭点,膳房窗口前,学子排成了几列。
修士六识强化,众人很轻松的就看到膳房里有两个汉子和一个少女正在忙碌,特别是那少女,不停接过学子的饭碗,盛了饭菜之后又递回来,忙得不可开交。
桃李学塾里的学子,会到膳房就餐的,一般都是家庭稍为贫苦,或者家住较远的学子,家庭富足的,都喜欢到外边菜馆去吃,家住潼河的,要么从家里打包来饭菜,要么直接回家吃了。
故而,在吃饭时,也是近段日子以来桃李学塾的普通学子比较清静的时光。自从去年腊月,城主家公子那二世主到来以后,经常这个教舍那个教舍的惹事生非,实在是令一众学子烦不胜烦。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二世主居然从教舍里屁颠屁颠的走到膳房这边来了,在场学子都有意的避开了这二世主。
苟楠磊也乐得这些蠢货好狗不挡道。
苟楠磊的想法没那么复杂,山珍海味吃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