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直接点头,“我也算是和那净涪接触过......我觉得,他不会让你成功。”
不是灵山上的谁,而是净涪,不会让他成功。
那净涪,虽则现在修为还很是微薄,若他不加以控制,他甚至连站到他面前做不到,可他的心志却坚定得连他都为之侧目。
若净涪真的能专注于心魔一脉,全力将他心志的力量开发出来,他的修行必定不逊色于他,可是......
少年是真的欣赏净涪的心志,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可惜。
这是一个与他相似,却走在不同道路上的人。
天魔主沉默了一瞬。
少年也同样沉默了下来。
在这般对峙似的沉默中,天魔主率先转开了目光。
少年察觉到天魔主目光的远去,又再次抬起眸光,看向那片在他眼中遮挡去面目的他化自在天外天。
半响后,他将目光挪开,再度看向沉桑界天地之外的那一叶暗淡灵舟。
但他没有惊动净涪,只是静静地、沉默地看了净涪一眼,就再度收回目光。
道不同啊......
少年的目光离开后很久,净涪三身才陆陆续续从那股玄妙中挣脱出来。
佛身与本尊的目光一同,落向了心魔身。
心魔身正托着腮,盘膝坐在识海世界中。
他就那样出神着,净涪本尊和佛身也没有催,看了他一眼,就各各收回目光,整理方才那瞬间闪出的明悟。
心魔身终于放下了手。
佛身和本尊察觉,各自放下当前的事情,去看心魔身。
心魔身叹了一口气,并不是颓靡,而更多是明悟之后的了然。
‘七天之后,’他道,‘我想入沉桑界天地。’
本尊和佛身交换了一个视线,沉默了一阵,说道,‘你确定了?’
心魔身点头,‘是。’
佛身也问道,‘哪怕会有危险?’
即便那位替他们解了惑,但也不能抹去沉桑界里的危险。
尤其是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
就为了对抗他,沉桑界里有多少修士布了局,这些局势又酝酿了多久?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天仙境界修士能够应对的?
而且沉桑界的那些玄仙也不是好对付的货色。
心魔身听得,仿佛听到了非常、非常好笑的话,他挑着眉头,斜着眼看佛身,‘这个问题你也来问我?’
佛身沉默着败退了。
事实上也是,这样的问题就算是本尊问起,也比佛身问来得理直气壮。
佛身如今正走在佛门十行修行中的第四行上。第四行是什么呢?无屈饶行。
无屈饶行!
本尊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心魔身。
心魔身搞定了佛身,就偏转目光对上本尊的视线。
他未曾有过任何的退让,‘我并不是去树敌的,只是......’
心魔身‘只是’了半响,都没找到合适的言语,最后干脆就道,‘大概就如他所说,收拾烂摊子?’
本尊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仍是定定地、沉默地看着他。
心魔身叹了一口气,对本尊摊了摊手,‘你也该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本尊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些许细微的动摇。
心魔身却仍自平静地与本尊说道事实,‘天地劫难时候,是人心动荡的时候,也是人性璀璨的时候。’
‘凡人每常自言,多难兴邦,’他道,‘也是有着一定道理的。’
‘我想要去看看。’
当年景浩界时候,他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