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做早餐,而湘灵也起的很早,下了船给大牛搭手。
等汤皖和湘虎睡醒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了,芮茶德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等到了吃早餐的时候,笑嘻嘻的就端着碗凑过来。
今天大年三十,湘灵和芮茶德的事情很多,要把这一片几百名的华工家里,全都跑一边,吃完了早餐,就提着设备准备挨家挨户跑。
留下大牛和湘虎做年夜饭,汤皖跟在两人的身后,想看看是如何工作的。
“照相咯.....”
“照相咯.....”
在一大帮孩子们的呼喊声中,湘灵来到了第一家,是一条小木船,从船舱里走出来一家三口。
夫妻俩穿着一身的新衣服,男的叫张三,大概20来岁,脸上手上和脚上都是黝黑的,他妻子怀里抱着一个酣睡的婴儿。
湘灵指挥着让他们站在滩涂上,背景是他们的木船和远处的湖面,只是张三的妻子总是笑不出来。
“开心些,把笑留在照片上。”湘灵温柔的说道。
“没事,等去了岸上,你在家把娃儿带好,等俺赚钱回来过好日子!”张三努力安慰着妻子。
最后拍下的照片上的妻子,抱着婴儿,嘴角带着一丝笑,但是眼睛噙这泪,而旁边的张三则是努力的在笑。
第二家是一条稍大的木船,一家五口人,男的叫水生,30岁不到,生育两男一女,大的孩子不超过10岁。
“谢谢大妞了!”水生一见湘灵来,就热情的迎上来,又朝着一大帮孩子喊道:“水娃,水芹,回家帮你娘把哥哥拉出来!”
“哦!”水娃撇着嘴,屁颠屁颠的跑回船上,跟妹妹和母亲,扯着大哥出舱门。
“水娃家的大傻子,要出来咯!”孩子们瞎起哄,在喊着。
“大傻子,大傻子!”
......
“你家不也有个大傻子!”水娃不甘示弱的回道。
“菊茶家的傻子没你家的傻,哈哈......”
“就你家最傻了,到现在都不会走路!”
“水菜,你给我等着!”水娃扬起小拳头,这会要不是拉着大哥,非得和水菜打一顿,只得气鼓鼓的威胁道。
“等着就等着,反正俺家没有大傻子!”水菜得意道。
汤皖正处于一脸的震惊中,通过孩子们这一段简短的,里面蕴含巨大信息量的对话,不禁产生了疑问,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傻子?
汤皖想不明白,不由得与湘灵对视了一眼,却是看到湘灵默默地摇了摇头,意思是现在不适合说这个。
面对孩子们喊大傻子,水生倒是无所谓,大儿子一生下来就是个傻子,也没学别家沉到湖里,而是含辛茹苦的养到这么大,甚至可以说很是自豪。
水生一家五口,站在岸滩上,夫妻俩架着的傻儿子在傻笑,水娃和水芹站在一旁龇着嘴笑,“咔”的一声,白光亮起,把这一瞬间的笑给定格下来!
拍完了水生一家,紧接着就往下一家走去,然后再下一家,一路上,汤皖似乎渐渐明白了什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眼看不到头的小木船上,承载着这一方大湖里的悲伤,每当精神的孩子们,嘴里天真的喊出一声声“傻子”的时候,汤皖心脏就不由得窒息一分!
等到了曾三担家里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曾三担家的老三也是个傻子,汤皖这一刻是彻底明白了,有些不忍心去看这一家人。
.........
下午的时候,湘灵和芮茶德才拍完了所有的照片,回来的时候,三人皆是累的直往地上坐,而汤皖最关心的问题,湘灵在沉寂了许久之后,才娓娓道出。
这里面涉及到了社会地位的问题,据传这些船民有的是世代打渔为生,而有些则是古代犯人的后代,被勒令生活在水上,终生不得上岸!
因此,这一恶习渐渐被流传下来,至今都有很大的影响,船民们社地位地下,吃喝全在一条船上,居无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