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胆大包天的丫鬟,竟然敢说老爷已经是一介白衣了,简直放肆。
赵氏生气,往前走到灵儿的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要狠狠地扇下去。
她刻意走到了灵儿的面前,还一脸的怒气,是个人都能猜到她要做什么,灵儿却是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的躲避迹象。反而是另外一边的那个丫鬟,眼中眸光一闪,在赵氏的手抬起来的时候,她一个箭步跨到了灵儿的面前。在赵氏的手落下来的那一刻,她闪电般地伸手抓住了赵氏的胳膊,轻轻往后一带、一推,赵氏就在一声惨叫般的惊呼中,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你、你敢!”比起摔疼了的屁股,在众人面前被一个丫鬟推到在地的难堪更让赵氏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那推她的丫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污蔑我相公在前,欺辱秀才夫人在后,小小的奴婢,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我要把你们卖到窑子去,让你们都去那下贱的地方……啊啊啊!”
赵氏“窑子”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推她的小丫鬟脸色大变,怒火冲冲地冲到了赵氏的面前,就是一个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又不解气似的,接连踹了赵氏几脚,才在灵儿的招呼声中,“呸”了一声,重新回到了二门边上。
看着这两个丫鬟如此嚣张的行事,秦磊的心如同落到了冰窖里:丫鬟本是奴,低人一等,但面前这两丫鬟,如此肆无忌惮,分明真的是有所依仗,而且她们能说出自己那么隐秘的事,只怕真的是县丞家里的下人了。
“你、你、你怎么敢!”老太太手指着打人的小丫鬟,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原本她根本没将这两个小丫鬟看在眼里,可自从灵儿说出了她是县丞家的人之后,老太太立马就被吓到了,可看到她们如此目中无人的欺辱赵氏,她又忍不下这口气:她可是这个家的主人,丫鬟下人以前再厉害,现在也是她老秦家的下人,凭什么如此嚣张当然,老太太可不是为了赵氏抱不平,而是这才跟这些下人第一次见面,如果她们就这样被这些人唬住了,那她以后还怎么管教这些下人。
难得长远地思考了一次,老太太也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可到底对上灵儿这种官家出来的丫鬟,始终还是心虚,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啥来。
“老太太谅解,婢子与怜儿虽然是奴婢,但来之前我家夫人就交代清楚了,她担心乡下地方,大家不懂规矩,让我二人来务必要帮着主人家好好地整顿整顿,尤其是那要坏了规矩的,切不可心软。这位秦大夫人,胆敢冒充秀才夫人,视为大不敬,按照规矩,是要去县衙上板子悔过的,但念在初犯,就让怜儿小小惩戒一番,还让各位引以为戒,莫要失了规矩。”老太太没说出什么内容来,倒是灵儿一张嘴,就是一番大道理给说了下来,看着老太太似乎还略有不服气的脸色,她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家夫人就是县丞夫人,老太太似对县丞夫人,颇有异议?”
一个大帽子丢下来,老太太霎时惊惧地连连摆手,“没没没,不敢不敢。”
看着老太太那副怂包一样的样子,再联想到她在秦强徐氏面前那一股强硬的作风,云裳一声嗤笑: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你放屁!”赵氏急了,脏话也说了出来,“你才是冒充的,你连我家老爷是秀才都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县丞家的丫鬟,你就是假冒的。”赵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没说错,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看着被阻拦在外面的他们,再看看站在二门里面的徐氏,一道灵光闪过,她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忙不迭地从起来爬起来,连身上的脏污都不管了,赵氏冲到老太太的边上,急急说道:“娘,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阴谋,这是徐氏设下的一个阴谋。这个丫鬟肯定是她教的,知道我们都不认识县丞家的人,她就故意教她说她是县丞家的丫鬟,借口将我们拦在外面,不让我们进去。娘,徐氏真的是胆大包天啊,现在她连我这个秀才夫人都不看在眼里,都敢算计,叫丫鬟打我,以后她肯定也会对你老人家不敬……”
听着赵氏的话,云裳点点头,赵氏虽然胡说八道,但某一些话却是无意间说出了真相。
没错,这两个叫做灵儿怜儿的丫鬟,她们说的话,做的事,确实是有人教的,但那个人不是徐氏,而是云裳;赵氏最后说的那句话也没错,对这个偏心眼黑心肝的老太太不敬,也是迟早的事情这座大宅院,她不是心心念念地都想要搬进来吗?云裳早就打算要成全了她,不过,既然进来了,以后就别想搬出去了。
“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东西,以为冒充官家的丫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