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团纸,抓耳挠腮的蹲在简陋的凳子边。
他旁边的将士双手叉腰,哈哈大笑:“大牛,你写的这些圈圈叉叉的,你娘子能懂你写的啥吗?”
“咋不能,我离家时,我家崽子都会喊爹了。好几年了,估摸着也读书认字了。”叫大牛的挠挠头,继续写。
“你儿子会识字?大牛你是做梦吧。”
“滚!滚!这几年,老子把银子都给我那婆娘了,就是让她给儿子读书用的,我婆娘不会骗我。”
“你也不给你娘写?”叫大牛的将士问。
“俺不会写,再说俺娘眼睛看不见,我哥被狗元杀了后,她没日没夜哭,硬是哭瞎了,家里也没钱给她治,走路靠摸。”
两个人口带点北方口音。
朱标听着他们对话的内容,心里不是滋味。
“喂,开饭了。”
营帐外,两个大嗓门喊着。
抬着饭桶沿着营帐敲桶。
“吃饭去,快点快点。”
大家一窝蜂的涌出去,谁跑的慢,不仅馒头没了,就连菜都会只剩汤。
朱标和朱棣带着沐英他们也出了帐篷。
每个火堆前,都围着五大三粗的汉子,大家端着碗,撸起袖子往碗里扒拉饭。
手慢的,就剩下杂面窝头和菜汤。
朱标过去盛汤,发现今儿还有骨头汤。只是肉汤有个伙夫专门给盛。
轮到沐英时,那人勺子抖了两下,小肉块从勺子掉进汤桶。
气的沐英呵道:“你手抖啥抖,有羊癫疯啊。”
伙夫没理他,继续给别人打汤,手还是抖。
大家都是把汤和窝头还有菜放在一起,泡着吃。
他们几个找了人少的地方坐下,朱标道:“后悔不,你要是不跟我,这会儿和徐叔叔常叔叔他们单独用饭。”
“我愿意,殿……”沐英喝口汤啃着杂面窝头:“我愿意。”
还有几个为了块窝头,欺负新兵的。有几个直接站在饭桶前面吃,吃完继续盛。
他们做事粗鲁,但每一个打架的,徐达军纪严明,打架闹事传谣言的,都要军法处置。
吃过饭,大家都躺在铺上剔牙说粗话,除了女人那点事儿就是各自吹大话。
有几个过来跟朱标他们抱着拳道:“兄弟,我叫大武。”
“我叫朱大。”朱标起身对他点点头。
“他是俺哥,俺叫朱四。”朱棣跑过来站在朱标跟前,对几个小兵说到。
这些将士都是粗人,也没什么坏心眼,三言两语就打成一片了。
“兄弟们,你们有认字的没有啊,帮我李大棒子写封家书。”喊话的是个大胡子雷公嘴的汉子,站在那里虎背熊腰。
旁边的将士都摇摇头,他们都是穷苦出身,哪里会写。
“李大棒子,大牛会写。”
人群里喊了一声,叫大牛的站起来挠头笑:“我也不会,别听他瞎说。”
“我会。”朱标整了整衣袍起身,平静说到。
李大棒子听到朱标说他会写字,拿着揉的皱巴巴的纸和劣质毛笔递给朱标:“哎大兄弟。”
“写给谁?写什么?”朱标接过笔,把纸抚平。
李大棒子凑过来:“给我娘写,说我在江南做生意呢,等赚了钱就把她接过来享福,给她盖大房子住。”
朱标点头:“你念我写,还加什么你在想想。”
“成。”李大棒子想了想,又加了几句:“说让她别舍不得买药的。”
“你娘身体不好?”朱标写下时问。
“我娘常年咳嗽,就盼着我娶个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