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好,心情也不好,太后要体谅他才是。”
萧绰哼了一声,说:“朕体谅他,他体谅朕吗?朕知道他不赞成南征,他的顾虑也有道理,但是他最大的顾虑是刘玉兰,怕她不原谅他。”
韩德让说:“二哥对太后,对皇上绝对是忠心不二的。”
萧绰说:“朕知道,不然,朕也不会让你去问他。”
韩德让说:“要臣说,你们两个都倔得很,谁也不服谁,但是又离不开,都希望对方好,互相欣赏,可是表面上却都显得不在乎。怎么会这样呢?”
萧绰说:“好了,不说这些了。”
韩德让说:“好吧,不说这些,说说耶律休哥。”
萧绰说:“耶律休哥怎么了?”
韩德让说:“有人告了他的状。”
“告了他的状?告他什么?”萧绰问。
韩德让说:“告他横征暴敛,私设关卡,擅自提高税率,吓得商人不敢前来,货物不畅,弄得民不聊生,怨声四起。”
萧绰说:“都在哪些地方设立关卡?”
韩德让说:“古北,榆关,松亭都有关卡。”
萧绰叹道:“这也是难为耶律休哥了,方经大战,国库枯竭,民财告罄,今又要南征,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韩德让说:“这可不行呀,他这样做只能是竭泽而渔,饮鸩止渴,换来的只是短暂的快活,影响的却是国家的长久之计。”
萧绰说:“你说得对,决不能贪小失大,你去安排人去查巡,不得擅自设立关卡,提高税率,另外派一些士兵巡护商道,保证货物畅通,还要沿途设立站点,接待商客,勿使他们露宿野外。”
韩德让说:“耶律休哥怎么办?”
萧绰说:“都是下面的人恣意妄为,与于越无关。”
韩德让会意地一笑,说:“知道了。”退出了帐外。
一觉醒来,就遇到快心的事,真是让人足足地兴奋一天。萧绰今天就是这样,刚拜了日神,就传来耶律休哥击退滹沱河北岸宋军的消息,萧绰立刻打消了的疑虑,宋军还是不堪一击,被耶律休哥一顿箭就射回去了,架好的浮桥被一把火烧了,宋军只能“隔岸观火”望而兴叹。看来宋军的确战斗力大大减弱,不是契丹军的对手。
这一天,萧绰精神百倍,精力旺盛得若一两岁的健马一样,做事果断,剖析明白。一天到晚,都坐在案头批阅奏折,连平时都让皇上或者丞相,枢密院自行批阅的文件她都一一细看,并作了批示。中途还召见了几个大臣,心里放心不下税收之事,便让邢抱朴去查办。其中,她看到山西来的奏折,说山西那边宋军活动频繁,盗贼猖獗,她召来北大王蒲奴宁,让他去山西主持公事,告诉他山西是紧要之地,不能生出什么事端,现我大军都集聚在东南,无力顾及山西,因此要谨守疆界,不可贸然出击,凡事要与蒲达理,王继忠商量解决。蒲奴宁去后,萧绰又让驸马都尉萧继远巡视各营,令各营各部各自安营扎寨,不得错杂混乱,所有营寨偃旗息鼓,屯于国界之内,切不要越过国界,以致泄露了机密。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萧绰站起来,走出军帐,只见晚霞如火,映得整个天空都红了,夕阳还搁在地平线上,像一个薄薄的烙饼冒着腾腾的热气。
中军大营扎在一个小丘之上,站在穹庐门帘下面,就可以俯瞰全部营寨。鳞次栉比的穹庐像雨后草原上冒出的遍地的白蘑菇,被晚霞映红了。营里安静得很,连马的嘶鸣都没有。帐篷外很少有人走动,只可看见一个个哨兵木头般伫立着,面无表情,像都被凛冽的寒风冻僵了。整个军营显得井然有序,肃穆得有些冷酷。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营寨就是要扎的坚固,鹿砦,拒马,铁蒺藜,甚至陷阱,全营内外要有埋伏,必须做得虚实相间。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令敌人望而生畏,而自己则可以进退自如,往来如流水一般,毫无阻碍。
萧绰望着山下的营寨,一股豪情腾腾冲起,虽然此时,没有千军万马奔涌,没有刀枪剑戟齐鸣。萧绰如所有的统帅一样,心中油然而生豪情常常在无意间让她失去了判断力,需要外物才能清醒过来。
突然,营中有一座大帐,跑出十几个人,互相追逐,打闹。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