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进去献酒。
萧恒德随着人群往宫里走,宫里妆扮得很喜庆,却十分安静。屋内虽然站满了人,却一个个如木偶一样,挺着身子,只在迎亲人走过时鞠躬说一声“恭喜了。”然后,又直挺挺地站着,如被攀曲的树枝,一松手又恢复了原样。
这是萧恒德头一次进宫,被宫里的新鲜东西吸引了,东张西望,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裹在一群人中间,跟着人做一些机械的动作。他对着一些人跪拜,起立,再跪拜,起立,不知做了多少这样的动作,而后,又听人叽哩哇啦说话,至于,他们说了什么,他一句话也没有听清。脑子嗡嗡作响。
最后,他们迎亲队伍排成一排,与他们相对的也排了一排人。这时,两个侍者走到两排人中间,一人托着酒托,一人捧着酒瓮依次给皇族人和迎亲人斟酒,请双方对饮。与萧恒德相对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萧恒德认得他是二皇子耶律隆庆,生得身材瘦弱,文质彬彬,像个女孩,端着酒盏半天不敢送入口中。
萧恒德轻蔑地一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盏翻转过来,双眼盯着耶律隆庆,耶律隆庆窘得脸通红通红地,一双眼睛左右睃动。
突然,走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一把拿过耶律隆庆的酒盏,仰头把酒喝了,也学着萧恒德的样子把酒盏翻转过来,然后,把酒盏放在酒托上,让侍者再斟酒。侍者看着执事人,不敢斟酒。
执事人说:“公主想喝酒,以后再喝,今天···”
公主却说:“不,今天我要跟他比个高低。”
执事人说:“今天日子特殊,二公主等着去成亲呢,三公主就别闹了。”
公主突然伸手抢过酒瓮,说:“今天非与他见个高下不可。”
萧绰笑道:“既然越国公主想与萧恒德喝酒,就赏他们每人三大盏,今天高兴,都别扫兴。”
萧恒德见对面是越国公主,心想,这下麻烦大了。他早听说,皇宫里有三不近:皇太后寝宫不准近,皇太后召见大臣时不准近,再就是越国公主一般人不敢接近。越国公主聪明伶俐,却性情古怪刁钻,蛮横无礼。今日遇见的确如此,不得已,萧恒德只好与越国公主喝了三盏酒。
可是,越国公主越发兴起,定要分个输赢。
萧恒德只得说:“公主,您赢了,在下已经醉了。”
越国公主不依不饶,说:“你骗人,你没醉,醉倒醉倒,你没倒,怎么醉了?再喝。”
萧恒德说:“不能喝了,在下真的不能喝了。”
越国公主还想逼萧恒德喝酒,萧绰说:“越国,他真的醉了,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与越国比酒,真是自不量力。”
越国公主说:“他若是真的认输,就去给隆庆道歉,谁让他欺负人的。”
萧恒德想到自己的确行为有些无礼,便向耶律隆庆赔了礼。越国公主这才放过他。
不是冤家不聚头。小厮算是明白这个道理。
就像越国公主和萧恒德,经过那次比酒,越国公主反而爱上了萧恒德,非要嫁给他不可,为这事,她甚至央求过太后。
萧绰摇头道:“不,你姐姐刚嫁给他哥哥,你怎么能嫁给弟弟呢?”
越国公主说:“这有什么不行的?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萧绰说:“朕看那小子性格倔强,你嫁给他,恐怕没有好过的。”
越国公主说:“我不管,我喜欢他,就要嫁给他。”
萧绰说:“那也要人家喜欢你才好呀。”
越国公主说:“他会喜欢我的。”
萧绰不得已,只好托媒人说合这门亲事,没想到,萧恒德一口回绝了,弄得萧绰很没有面子。虽然如此,她却放下心,与越国公主说明了此事,让她死了这条心。
谁知越国公主毫不气馁,反而更热烈的爱上萧恒德。
情感就是这么奇妙,一旦被吸住想摆脱就很困难了。越国公主开始不断地往萧府里跑,明里说去看望吴国公主,其实,想借机与萧恒德见面。
可是,萧恒德总是躲着她,知道她要来,就早早地出门放牧,打猎,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