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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本座说了,道魁已经被本座杀了!神魂俱灭,连肉身都被本座炼化吞噬了!现在,立刻给本座打开结界,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不许开!」
李善再次高声喝止,往前踏出一步,看向苍云宗的静枢真人。
静枢面露犹豫:「这、不符合规矩吧?比试已经结束……」
「谁说结束了?」李善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集中在那个灰色水囊上:「玄阴,把你腰间那个法宝打开!」
这时,一个九幽大乘修士阴恻恻地开口:「李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战台死斗,分生死定胜负,如今玄阴赢了,从战台上走了出来,你凭什么拦著不让开结界?难道你想坏了这三千界公认的比斗规矩不成?」
另一边,道玄真人走到李善旁边,目光也落在玄阴腰间的水囊上,缓缓开口:
「玄友,你腰间那件法宝,看著像是能纳人收魂的空间法宝吧?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杀了太微道友,那你敢不敢把这法宝打开,给在场的诸位同道看一看?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免得落人口实。」
「有这个必要吗?」立刻有人站出来反驳:「擂台对决,本就是生死各安天命,赢了就是赢了,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难道玄友赢了,还要被你们逼著验尸不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就是!道魁实力虽然很强,但强中更有强中手,如今输了就是输了,你们这些人莫非还想不认帐?」
「我看你们就是不敢接受道魁输了的事实,在这里胡搅蛮缠!」
一时间,台下双方各执一词,众说纷纭,吵得不可开交,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满,稍有不慎便要当场动手。
玄阴站在战台上,听著台下吵成一团的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焦躁感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立刻打开结界,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要给他一个时辰,只要一个时辰,他就能彻底甩开这些人,回到自己经营了万年的老巢。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柳清欢还没被毒雨化成一滩血水,他也有的是阴毒手段,慢慢磨死对方。
可眼下,台下那些人就柳清欢到底死没死这件事,吵得翻了天,根本没人顾得上给他打开结界。
「砰!」
沉闷如惊雷炸响的重击声骤然响起,裹挟著滔天戾气的重拳,狠狠砸在泛著浑厚灵光的结界光幕上。
玄阴周身的黑袍被翻涌的魔气掀得猎猎作响,眼尾染满猩红,眼底是全然失控的癫狂,周身煞气几乎凝为实质,每一寸筋骨都绷著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死死盯著结界外的苍云宗修士,喉间滚出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怒吼,字字都带著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狠劲。
「打开结界!」
本就被他的凶狠吓得面无血色的修士们,被这声怒吼震得腿脚发软,更是齐刷刷往后踉跄缩去。
这副畏缩躲闪的模样,无异于往滚油里浇了一把烈火,瞬间将玄阴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怒发冲冠,额角青筋暴起,双拳如同狂风骤雨般,接连不断地轰在结界之上。
「砰砰砰」的巨响接连不绝,震得整座山峰都在微微发颤。
结界光幕以拳点为中心,一圈圈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细碎的灵光碎屑簌簌往下坠落,每一拳落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狠戾。
「打开!!!」
胸腔里的暴怒彻底冲破了理智,又是一记重拳砸下,伴随著玄阴震彻云霄的嘶吼。
那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生生挤出来的,震得结界光幕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结界外的众人,原本还带著几分忌惮,此刻见他全然失了章法,只剩癫狂的泄愤,不少人也渐渐觉出异样。
李善眼中精光暴涨,精神大振,连忙侧过身看向静枢,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