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弃子。
杉本雄一抬手抹了把脸,指尖的冰凉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绝对要面对现实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请熊谷组出面,来当搅局者了。他们是日本建筑界的第五大商社,在华夏的能量比我们大得多,应该和京城市政府有着不错的交情。只要他们肯插手,区政府多少会给些面子,起码不会便宜那个华夏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很快被无奈取代。
“没办法了,只能把这块肥肉拱手让人了。我只希望,熊谷组能因此记我们一份人情,给我们的价格能够好一点,能让我们跟总公司那边有个比较好的交代……”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清楚,生意场上哪有什么脉脉温情?
熊谷组也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不追求最大化利益?
想到这里,他忽然火气上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礼品清单,狠狠摔在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像极了他们此刻支离破碎的处境。
而对于佐藤这个惹出大祸的罪魁祸首,他也不打算再包容。
杉本指着佐藤的鼻子,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佐藤,你这个家伙,全都怪你!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算了!你把我害成这样,回到东京,我就要你好看!你应该知道我叔叔是总公司的董事之一吧?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哪怕这件事我们守口如瓶,总公司不追究,我也会想办法把你发配到偏远的地方,你就准备去柬埔寨那种穷乡僻壤待个十年吧!”
佐藤健太听到这些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都软了。
他踉跄着冲到杉本面前,双手死死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几乎要低到桌面,语气里带着哭腔连连哀求。
“杉本君,我知道,事情闹到这样全都是我的错,被你报复也是我活该。可我真去了柬埔寨,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不如我给你一些经济赔偿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喜欢打高尔夫球吗?我有一套本间品牌的高级套装球杆,是我来华夏前花将近四十万日元买的,几乎是全新的,我就在家里比划过一次,我送给你!求你务必原谅我!”
杉本雄一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有些心动。
本间可是日本高尔夫球杆的高端品牌,是有身份的男人才能拥有的物件。
在球场上用这种球杆,连球童都会高看一眼,这是十足的体面。
这还不算什么,没等杉本开口,佐藤居然又趁热打铁,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诡辩。
“另外,这件事即便走到这一步,也未必就是件坏事。如果我们真能和熊谷组达成默契,对我们来说没准还是最好的选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杉本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满和警惕。
“杉本君,这很好理解啊。”
佐藤连忙解释,声音压低了些,“这件事的起因,是总公司要咱们海外分公司输血,这就证明总公司经营出了大问题。最近我和家人通话得知,东京因为倒闭公司太多,已经引发了失业潮,我弟弟就是其中一员。你就能确定咱们的总公司能一直存活下去?不过是家中型公司罢了,很难说啊。如果真要倒闭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杉本的神色,继续说道,“可现在我们如果卖熊谷组一个人情,你觉得他们到时候会不会给我们一份工作?熊谷组是大型商社,肯定能熬过这场金融风暴。我们要是和他们攀上交情,也算对未来有个保险,这难道不好吗?甚至我们也许可以直接跳槽到熊谷组——毕竟他们在京城投资了九龙游乐园,肯定不愿意看到宁卫民的水族馆和他们竞争!我们帮他们拿到游乐园,又防止了他们竞争对手获益,这怎么看,也算是一件大功劳吧!”
“你……你这家伙,居然想彻底投靠熊本组,背叛公司?”杉本被佐藤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神里满是震惊。
“不,我可不是叛徒。”佐藤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又恳切,“我只是想为我们多谋求一条出路而已。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好,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