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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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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几户房客的说项之下,经由街道和房管部门批准。



康术德就搬进了他原先住过的两间小北房,暂且容身。



由于户口申请有个过程,康术德领的粮本儿是临时性的,每月的油盐酱醋,暂时都得靠邻居们帮衬。



经济来源呢,康术德也只能先靠给运动中改名为“京城中药店”的同仁堂糊纸盒子聊以过活。



这样的处境,对这么一大把岁数的人来说,可怜不可怜?



可别看他可怜,还有比他更可怜的。



说起来也邪门了,就没有这么巧的。



偏偏就在康老头儿勉强安顿下来不久。



另一位同样有权住这两间小房的主儿,也在1979年冬天,跑回京城来了。



这就是返城知青宁卫民。



说起这小子,更是个苦孩子。



宁卫民是1961年生人,父亲宁长友是大栅栏起重社的三轮车夫。



在他两岁的时候,就因为烟酒无度犯了脑淤血,早早过世了。



宁家实打实,没有什么亲戚朋友。



所以这幼年丧父的孩子,连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



全是靠他那个在街道缝纫社上班的寡妇妈独自拉扯大的。



至于他们娘儿俩搬到扇儿胡同2号院来,当然是康术德一家搬走之后的事儿。



主要是街道干部们特意照顾,可怜卫民妈寡妇失业的不容易。



觉得她们要是搬到这儿来,上班也就近了。



而搬到此处之后,明明住得好好的,宁家娘儿俩为什么又会让这两间小房空置呢?



那也只能说命运的捉弄了。



敢情宁卫民初中毕业后,去京郊房山插队。



偏偏1977年,就因为去房山看他,他母亲在路上出了交通事故,撒手人寰。



而宁卫民没有缝纫手艺去接替母亲的工作,直到两年后,才能按政策把户口迁回来。



可宁卫民接茬又是一个没想到。



终于回到京城的他,发现自己竟然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他的家已经住进去去一个陌生的糟老头子。



这又是何等的憋屈?



难怪人说,人要是背起来,恨不得连喝口凉水都塞牙,放屁都蹦自己脚后跟呢。



总之,两个走投无路的人都指着这两间小房过下半辈子呢,这事儿一下就拧巴了。



无论是康术德还是宁卫民,谁都想让对方走人。



为此,他们不但让小院里的邻居们评理,还起了激烈的争端,一下子闹到了街道干部面前。



可实打实的来说呢,面对这样的情形,街道干部和邻居们,也是左右为难,难以裁判啊。



无论谁,都该获得同情,获得帮助。



无论谁,都有正当的理由为他们自己主张权力。



所以难啊!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真让人为难!



别说两个不幸的人,他们自己感到烦恼、闹心了。



甚至就连他们身边的这些人,也无不代他们摇头叹息,为难地嘬牙花子。



于是经过好一番合计和商议,街道干部们最终给出的解决方式,那就只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平分!



既然让谁搬走也不合适。



两间小房,就干脆一人一间吧。



可说实话,对这种结果,无论是康老头儿,还是宁卫民,谁心里也舒坦不了。



因为这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们排排坐,分果果。



首先这房分里外,那就是个问题。



这两间小房,其实是小院正面五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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