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他给西蒙回了一封信,信中说他已经在路上了。
西蒙虽然懵懵懂懂的,但其手下却有其父派给他的老成远谋之辈,立即从信里发现了端倪。
“叶护”
布兰斯虽然尊崇犹太教为国教,但并没有建立起一个犹太式的国家,国中的高级职位还是沿用了突厥人那一套,他的三个儿子都被封为叶护。
“葛楚思必定会来,而这一次他如果来了就绝对不会只有本部的人马”
“哦?”
“叶护,沙克尔附近只有两个碎叶营的消息此时想必早就传到了幽暗森林以南诸部的耳朵里,虽然碎叶军战力强横,又有火器之利,终究也是血肉之躯,人数少了必败无疑”
“何况,有了上一次跟着腾吉斯去咸海的经历,葛楚思这一次除了携带自己的人马,为了防备意外发生,肯定会让另外几个部落都出动人马,我估计,他的部落出动五千精骑,另外几个部落加起来出动五千以上是肯定的”
“城外只有两个碎叶营,届时,我军在探知葛楚思抵近沙克尔附近时,我军先猛攻城池西边那个营头,我估计,最迟一日,最快当日,葛楚思就会对北面那个营头展开攻击”
“碎叶军的营头我们现在已经弄清楚了,一般来说都是马步各半,不过都有马匹,但真正的骑兵只有一半,北面那个碎叶营却是一个全部的骑兵营,葛楚思如果有一万骑,难道连一个三千人的骑兵营也拿不下?”
就在聂峰、尔朱崇开到沙克尔城下后不到三日,如同他们之前预料的那样,大战开始了!
西蒙这一次确实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将一万步骑全部开到城外,城里只留下了抽调上来的青壮守城,然后一个五千步骑的大营对西面聂峰的营头展开了进攻!
此时,他亲自统领的五千步骑在立在碎叶军两个大营之间,防备尔朱崇的营头前来支援聂峰。
西蒙选择的时机非常不错。
在阿提拉河冬末春初之际,一般来说总会有一场小雨来率先揭开春的序幕,对于科萨人来说,碎叶军最大的威胁就是火器,他们虽然对火器的原理一窍不通,但还是有着“在下雨天,火器的影响应该最小吧”的想法的。
他们这个想法很不错,对于普通的碎叶军营头来说,下雨天的影响实在太大了,震天雷就不用想了,普通的震天雷还是用火绳点燃的,若是在下雨天扔出去十有八九火绳或被淋湿。
至于火炮,则需要有专门为其遮风挡雨的,否则被风一吹,被雨一淋,火炮的使用也会大打折扣。
另外,还有一宗事是碎叶军最不愿意同外人说起的。
那就是他们的火药不能长时间暴露在潮湿的天气里,一旦这样的天气连续超过三日,至少一部分火药就需要重新晒制。
但已经四十多岁的聂峰显然并没有被雨势吓到,见到科萨人终于出来后,他除了留下炮兵,剩下的人倾巢出动!
对于他来说,必须在今日击败科萨人,因为他另外一个利器强弩的弩弦能够雨天维持正常的弹性的时间最长也只有一日,到了第二日,就必须进行烘干、揉搓、晾置等保养。
对于古代人来说,虽然随时可以进行战斗,但受到的限制确实太多,一旦进入单纯的冷兵器搏斗,碎叶军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于是,又是一场两千五百人vs五千人的战斗,还是一比二!
至于另外五千人,聂峰并不担心,他相信尔朱崇是不会让他失望的,碎叶军里纯粹的骑兵营并不多,能够担任骑兵营都尉的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几与山地营的将领相同,他相信尔朱崇是能做到让另外的敌人不会前来攻击自己的。
至于佩彻涅格人,昨日他就得到了他们南下的消息,但按照他们的速度,此时应该还在一百里开外,如果他们得到这里已经开打的消息后快速南下,那么等他们抵达战场就就是强弩之末,而如果他们按照正常速度南下,那也要到次日才行。
他将两千五百人全部拉到了科萨人的对面,这一次,他没有区分骑兵、步兵,而是全部让他们上马迎战。
他派出的阵型是:
五百重骑兵突前,侧后一左一右是两支轻骑兵,还是一个品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