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大国军垦》正文 第2966章 被误解的楼占疆
——龟裂的田地上,玉米苗蜷缩成焦黄的螺旋,抱着空水桶跪在田埂上的妇女,皴裂的嘴唇渗着血丝。



“这是五十万亩土地啊……全都成了这样。”



楼占疆喉结上下滚动,老泪纵横: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再不出钱修引水渠,秋收就颗粒无收……我是师长,不是场长,不能管好一个农场就没事了!”



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



“这是当年老师长用马驮着我冲出沙暴留下的,现在他儿子就蹲在那片旱田里啃馕饼等雨!”



叶雨泽猛地转身,夜风卷起他米色风衣下摆,如一件披风。只是转身的同时,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微风吹过来,让只穿着风衣的他身体颤抖了几下,这样都冷,那些挖泥的战士怎么样,就可想而知了。



对岸篝火旁,十几个挖泥工人传递着干裂的玉米面馕饼,硬得啃不动,他们竟蘸着湖水吃。



杨革勇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楼占疆怒目而视:



“基金会的钱七天前就到账了,有人工费用,他们施工有工资,为什么吃这个?最起码这个费用你得给了吧?”



几个战士连忙表示:“杨总你不要生气,这个钱不是没有,我们都餐补的,只是省下来家里不就多点收入吗?”



买买提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划出歪扭的数字:



“三河口的输水管爆了,光抢修材料就要四十万,我这里只有六万亩土地,可师里有几十万亩。”



他抓起把淤泥摔在数字上,大喊:“昨天十七连的哈萨克族职工把过冬的二十只羊全卖了”



“我们穷,但知道顾全大局,我们可以从牙缝里省,但是不能让师里那么多土地旱死……”



杨革勇的棍子“咔嚓”断成两截。他想起1983年那个暴雪夜,自己跪在结冰的蓄水池边,用体温化开冰层给连队的羊群饮水。



那年他才十几岁,就知道自己病了没事儿,但绝不能让集体财产受到损失……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他们还是这样,看来兵团没有变啊。



虽然如今的价值观变了,人们的观念变了,可关键时刻,兵团人还是兵团人,这一点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杨革勇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眼睛也开始湿润,看来真的错怪他了。



“占疆”买买提突然用二十年前的称呼,有些动情,但神情郑重:



“你办公室保险柜第三层,是不是还锁着咱们在小白杨哨所拍的照片?”



“当年你说过,宁可饿死也不能动战士的口粮今天你更不该挪用这个资金。”



楼占疆布满血丝的眼睛泛起水光。照片上三个年轻人肩并肩站在界碑旁,背后白杨树苗才刚及腰高。



那时的自己多么年轻,又多么纯粹?



只是有些底线虽然是不能碰触的,但又不得不去碰触,只要是战士们都能过好了,只要是粮食丰收了,他就是去坐牢也值了……



回顾这几十年走过的路,兵团到现在是多么不容易,他们付出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从刚来时候的饭都吃不上,到现在不仅丰衣足食,而且每年上缴多少粮食,这是多大的改变?



甚至在被取消编制的那些年,战士们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老百姓,照样按照战士的标准要求自己。



看看水库里的年轻人,他们真的变了吗?



或许他们不如自己的爷爷能吃苦,或者他们不如自己的父亲纪律性强,但是一旦国家需要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怂的……



对岸响起浑浊的号子声,工人们用红柳条编成的箩筐传递淤泥。



有个戴花帽的维吾尔族小伙脚下一滑,栽进齐腰深的冷水里,爬起来却哈哈大笑:



“这可比火焰山的芭蕉洞凉快多啦!”



一帮年轻人打闹着,手里的动作却一点儿不含糊,干起活来飞快,嘴里还唱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4)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