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非那边,”叶风切换话题,“大毛国的核电提议,你怎么看?”
叶帅沉思片刻:“从技术角度,能解决基荷电源问题是好事。但从政治角度……风险太大。”
“我更倾向于二哥提出的方案——先用华夏的大型储能设备过渡,同时全力突破我们自己的固态电池。只要电池技术领先,我们就有资格制定规则,而不是遵守别人的规则。”
“和我想的一样。”叶风点头,“所以我已经协调兄弟集团的新能源基金,向东非的电池研究院追加了五亿美元投资。条件是:十八个月内,必须实现量产。”
“十八个月……”叶帅计算着时间,“正好是下一轮欧盟农业谈判的窗口期。如果到时候东非的电池和我们的种子同时突破……”
“那么,”叶风接话,“欧盟就不得不坐在谈判桌前,和一条完整的‘能源-粮食’产业链对话,而不是对单个国家施压。”
通讯结束。叶帅走到窗前,看着基洛夫格勒州一望无际的麦田。五年前,这里还只是二毛国一个普通的农业州;五年后,它已经成为连接欧亚非三大洲粮食网络的关键节点。
而他,叶家老三,一个有着二毛国母亲和中国父亲的混血儿,正站在这个节点的中心。
手机震动。是母亲伊凡娜发来的消息,用俄语写着:“你父亲下个月要来基辅。他说想看看你种的麦子。”
叶帅回复:“告诉他,这次不仅能看麦子,还能看到种子如何改变世界。”
按下发送键时,他忽然想起几年前,父亲叶雨泽送他来他来二毛国的情景。
那时的他,还是个对这片土地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父亲指着第聂伯河两岸的沃野说:
“帅帅,你看这片土地,它受过太多伤,但每次都能重新长出粮食。为什么?因为土地不会选边站,它只认一个道理——谁好好待它,它就回报谁。”
几年过去了,父亲老了,他长大了。而那个道理,他今天才真正明白:
在这个分裂的世界里,最有力量的不是选边站,而是成为那个能让各方都不得不依赖的“土地”。
——
京城,傍晚。
叶茂刚结束一场关于“绿色能源合作”的内部研讨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加密终端上的三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叶风:“欧盟农业游说集团开始行动,二毛国项目需要政策掩护。能否协调国内粮企,以‘多元化进口来源’名义,与二毛国签订长期采购协议?量不用大,但要有‘战略合作’的象征意义。”
第二条来自叶柔:“大毛国核电方案风险评估已完成,倾向于暂缓。急需大型储能设备过渡,二哥能否协调国内企业,以援建项目形式先行落地?”
第三条来自父亲叶雨泽,只有一句话:“下月家宴,都回来。有事要交代。”
叶茂揉了揉眉心。他今年三十五岁,在国家部委工作了十年年,从科员到处长再到司长,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谨慎。
但自从五年前东非合并、叶家在全球的布局全面展开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需要在两条线上行走:
一条是国家公务员的职责线,一条是家族成员的义务线。
而这两条线,正在某些节点上悄然重合。
他先回复叶风:“已与华粮集团沟通,他们愿意以‘华乌农业合作示范项目’名义,与二毛国签订五年采购协议。首批十万吨小麦,价格按国际市场溢价5%——这5%是政治溢价,也是保护费。”
然后回复叶柔:“国开行已立项‘东非电网稳定性提升项目’,首批三十套大型液流储能设备下月启运。技术团队同期抵达,培训周期六个月。这是‘一带一路’重点项目,政治意义大于经济效益,符合双方需求。”
最后,他盯着父亲那条简短的消息,久久没有回复。
下月家宴。父亲今年七十多岁了,虽然精神矍铄,但岁月不饶人。
上次家庭会议时,父亲说了一句让他至今难忘的话:
“我这一代,是从无到有;你们这一代,是从有到强;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