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戈壁滩上开荒、挖渠、盖房子,有啥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规模。”马全义总结,“咱们是一百多人建一座城。他们是一家人,在帮一个国家、甚至一片大陆站起来。”
这时,如意院长走进餐厅。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国际快递,寄件人是“叶风,纽约”。
“爷爷奶奶们,叶风从美国寄来了一些东西。”
如意打开包装,里面是几十个精致的礼盒,“他说,这是东非那边新研发的‘助眠香薰’,用乞力马扎罗山的野花和草药提炼的,对老年人睡眠有帮助。”
老人们围过来。礼盒设计得很用心——封面是乞力马扎罗山的日出,打开后里面除了香薰,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叶风手写的字:
“献给军垦城的根。愿您们夜夜安眠,梦见绿洲。”
“这孩子……”梅花摩挲着卡片,眼眶有些湿润,“总惦记着我们这些老家伙。”
“不止呢。”如意又拿出一份文件,“叶柔女王和叶眉女王联名发来了邀请函,邀请疗养院组织全体老人,在气候适宜的时候去东非疗养三个月。所有费用由王室基金会承担,医疗团队全程陪同。”
餐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去非洲?我这把老骨头……”
“看看叶柔那丫头打下的江山!”
“那里有咱们援建的农场和纺织厂。”
马全义敲了敲桌子,大家安静下来。老连长环视一圈,缓缓说:
“要去,也不能白去。如意,你回复叶柔叶眉——我们去,但要带着任务去。咱们基建连的老人,可以给他们的农业项目当顾问。别的不敢说,在戈壁滩上都能种出粮食的人,到非洲还能没用了?”
这话说得豪气,老人们都挺直了腰板。那种久违的、属于建设者的骄傲,在皱纹密布的脸上重新浮现。
疗养院深处,“记忆长廊”。
这是一条长达百米的玻璃长廊,两侧不是画作或工艺品,而是一件件实物——一把锈迹斑斑的坎土曼(xj农具)、一个补了又补的军用水壶、一盏煤油灯、一本泛黄的《选集》、甚至还有半截当年用来测量水渠的木制水平仪。
每个物件下面都有名牌和二维码。扫描二维码,会跳出一段视频——物件的主人讲述当年的故事。
下午,梅花推着叶万成的轮椅,慢慢走在长廊里。他们在那个军用水壶前停下。
水壶上的编号已经模糊,但叶万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的。1953年挖西干渠,三天三夜没合眼,就靠这壶水撑过来。”
梅花俯身扫描二维码。屏幕上出现几年前叶万成——那是五年前疗养院刚建好时录制的影像。画面里的老人穿着旧军装,声音洪亮:
“……那时候哪有机械啊,全靠人力。一坎土曼下去,戈壁滩上就一个白印。虎口震裂了,用布条缠缠继续干。为啥?因为政委说了,咱们多挖一米渠,下游就能多开十亩地,就能多养活一家人……”
视频里的声音在长廊里回荡。几个年轻护理员正好经过,她们停下脚步,静静听着。
“我爷爷也参加过兵团建设,”一个护理员小声说,“但他从来没讲过这些。”
“因为他们觉得没什么好讲的。”
如意院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这些老人啊,总觉得自己做的都是该做的事。就像你们叶雨泽叔叔常说——基建连那一百多人,每个人都是普通人,只是碰巧聚在了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做了那件后来被称为‘奇迹’的事。”
长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触摸屏。屏幕上显示着军垦城的实时画面——无人机航拍的万亩棉田、现代化工业园区、穿城而过的高铁、还有远处祁连山下的风电叶片缓缓旋转。
叶万成让轮椅靠近些,苍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调出了1952年的军垦城地图——
那时只有十几个地窝子和一条土路。然后他叠加了今天的卫星图。
两张图的对比触目惊心。
从十几个点,到一座拥有百万人口、g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