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根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那晚他送苏晓回住处。到了楼下,苏晓没立刻上去。
“今天谢谢你来看我演出。”她说,“也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废话。”
“不是废话。”
苏晓笑了,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是谢礼。”
然后她转身跑上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叶归根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那里还留着温软的触感。
接下来的几天,叶归根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他按时上学,认真听课,课后去图书馆查资料——他在完善那个关于城西改造的方案。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会时不时想起苏晓,想起她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说:
“人都是多面的”时的神情。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她的消息,期待周末的到来——苏晓说这周末带他去一个地方。
周四下午,他接到了陈闯的电话。
“叶归根,我进了!”陈闯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战士建筑,我过了面试!王部长说先试用三个月,如果表现好就转正!”
“恭喜。”
“谢谢你!真的!王部长人很好,没因为我是关系户看不起我,问了很多技术问题。还好我准备充分,都答上来了。他还让我下周一就去工地报到,跟西区改造项目!”
叶归根笑了:“好好干。”
“一定!对了……”陈闯顿了顿,“刚子那边,最近好像在找你。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叶归根心情复杂。他帮了陈闯,但刚子和老疤的麻烦还在。他知道躲不过,必须面对。
周五放学,他正准备去图书馆,苏晓在校门口等他。
“明天有空吗?”她问。
“有。”
“带你去个地方。”苏晓神秘地笑笑,“穿朴素点,别穿你那身名牌。”
周六一早,叶归根按苏晓说的,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在校门口等她。苏晓来了,也穿得很简单,背了个双肩包。
他们坐上了去郊区的公交车。车开了近一个小时,在一个小镇下车,又走了二十分钟土路,来到一片村落。
“这是哪儿?”叶归根问。
“我家。”苏晓说。
叶归根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苏晓会带他回家。
村子很破旧,大多是土坯房。苏晓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院子里晒玉米,看到苏晓,惊喜地迎上来:
“晓晓回来了!”
“妈,这是叶归根,我朋友。”苏晓介绍。
苏妈妈很瘦,脸色蜡黄,但笑容温暖:“快进来坐!正好,你爸今天精神好,在屋里看电视呢。”
屋里很简陋,但整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正看着一台老旧的电视。看到苏晓,他眼睛亮了:“闺女回来了!”
“爸,这是我朋友叶归根。”
苏爸爸打量了叶归根几眼,点点头:“好,好。晓晓难得带朋友回来。”
苏晓让叶归根坐,自己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叶归根有些拘谨,苏爸爸却很健谈,问他在哪儿上学,学什么专业。
“学机电好啊。”苏爸爸说,“有手艺,到哪儿都饿不着。不像我,在矿上干了一辈子,最后落一身病。”
他撩起裤腿,叶归根看到一双萎缩的腿,皮肤上还有大片瘢痕。
“矿难,塌方。”苏爸爸平静地说,“能捡条命就不错了。就是苦了晓晓和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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