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盾咨询公司’,注册在迪拜,实际控制人是一名前北非军官,目前因涉嫌战争罪被国际刑警通缉。”琼斯盯着他,“你知道吗?”
叶归根心跳漏了一拍:“我们聘请时做过背景调查,公司合法注册,有正规业务许可。至于实际控制人的问题……”
“你不知道。”琼斯打断他,“或者你知道,但不在乎。因为这个人能帮你们‘解决’当地问题,对吗?”
“我们所有的合作都符合法律……”
“法律?”琼斯冷笑,“叶先生,你太年轻了。有些法律条文写得很清楚,有些则……有解释空间。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判断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钻空子。”
询问持续到傍晚。调查人员带走了十二箱文件和三台服务器。临走前,琼斯递给叶归根一份文件。
“这是临时限制令。在调查期间,‘基石与翅膀’基金暂停所有资金募集和投资活动。现有项目可以继续运营,但不得进行新的注资。”
“这要持续多久?”
“看调查进度。”琼斯说,“如果指控属实,基金可能被吊销执照,你个人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调查人员离开后,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员工们看着叶归根,眼神里有担忧,有怀疑,也有恐惧。
伊丽莎白走过来:“我们需要律师。”
“我已经联系了。”王部长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兄弟集团的法务团队正在从纽约飞过来。卡文迪许银行那边呢?”
“我们的律师也在路上。”伊丽莎白说,“但归根,你要告诉我实话——那家咨询公司,你到底知不知道背景?”
叶归根闭上眼:“我知道他们的背景不干净。但铁锤推荐他们,说在北非那种地方,有时候需要和‘灰色地带’的人打交道。我们只让他们处理土地权和部族关系,不涉及其他。”
“铁锤?”王部长皱眉,“刺刀安保那个小子?”
“他保证过……”
“他保证?”王部长摇头,“归根,你太相信人了。在非洲,刺刀安保的手段我知道一些——有效,但未必都干净。现在这些事被捅到伦敦,就成了把柄。”
伊丽莎白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举报人肯定准备了很久,时机选得太准——正好在我们开决策会的时候。这是要一击致命。”
“谁举报的?”叶归根问。
“不知道。但肯定是对我们很了解的人。”伊丽莎白说,“知道那笔转账,知道咨询公司的背景,还知道怎么把材料递到监管机构高层。”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叶馨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景象,愣住了。
“我听说……”她看着满地的文件箱,“这是怎么了?”
叶归根简单说明了情况。叶馨脸色越来越白。
“那个咨询公司……我在东非听说过。”她低声说,“他们不只是做咨询,还帮一些矿业公司‘清理’当地反对者。名声很坏。”
王部长叹了口气:“这就麻烦了。如果监管机构能证明你们知情,还继续合作,就是明知故犯。”
窗外,伦敦的夜幕降临。雨还在下,金融城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叶归根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曾经充满希望的城市。两个月前,他在这里启动基金,踌躇满志。现在,一切可能戛然而止。
手机震动。是铁锤发来的加密信息:“听说出事了。咨询公司的事是我的责任,我会处理。需要的话,我可以来伦敦作证。”
叶归根回复:“暂时不用。等我搞清楚是谁在背后。”
另一条信息进来,是苏晓:“今晚的演出取消了,学院临时检查。你那边还好吗?”
叶归根看着这条简单关切的信息,心里涌起一阵酸楚。苏晓的世界那么纯粹——舞蹈,音乐,梦想。而他的世界,已经陷入了泥潭。
“我没事。”他回复,“改天再去看你演出。”
放下手机,叶归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