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盯着“安全隐患”四个字,眼睛里的血丝又密了。
“我们的围巾有什么安全隐患?羊毛的,手工织的,连染料都是山上的矿石和草根磨的——比那些化学染色的安全一百倍!”
“我知道。”叶归根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但德国人认检测报告。你没有欧盟的纺织品安全认证,他们说你有隐患,你就有隐患。”
杨成龙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归根,你直说。是谁在搞鬼?”
叶归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还是刘子轩。但不是他一个人。德国这家电商平台的股东里,有一个是刘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刘子轩通过这个关系,给平台施压。”
“又是刘子轩。”杨成龙把纸团扔在地上,“他不是答应他爷爷,把米兰的公司注销了吗?”
“他注销了米兰的公司,但他的钱还在。他的人还在。他的关系网还在。”
叶归根弯腰捡起那个纸团,展开,抚平:
“成龙,注销一家公司,就像拔掉一棵草。根还在,明年春天还会长出来。”
杨成龙在空旷的大厅里走了两步,脚步声在砖墙上弹来弹去,像心跳的回声。
他停下来,看着叶归根。
“归根,你说,我是不是太小看刘子轩了?”
“是。”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也是。”
杨成龙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他需要这个疼来让自己清醒。
“那我现在怎么办?”
叶归根走到窗前,看着泰晤士河对岸的灯光。
“两条路。第一条,你认输。把‘天马’关了,回军垦城,帮你爷爷管油田。刘子轩再狂,不敢动你爷爷的油田。”
“第二条呢?”
“第二条,你跟他打。但不是用拳头,是用脑子。”
杨成龙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河水黑黢黢的,倒映着对岸的灯光,波光粼粼的。
“我选第二条。但我不懂怎么用脑子。”
“我懂。”叶归根转过身,“但你要听我的。”
“听你的。”
“不管我说什么?”
“不管你说什么。”
叶归根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来了。
“第一条,你去德国。亲自去。”
“去德国干什么?”
“去找那家电商平台的采购总监。她叫克劳迪娅,德国人,四十多岁,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
“她不是刘子轩的人,她只是被公司高层压着才发了那封解约函。”
杨成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查的。”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金发的中年女人,穿着职业装,站在一个展会上,手里拿着一条围巾。
“她在去年的柏林纺织展上,对‘天马’的产品很感兴趣。她当时跟林晚晚聊了很久,说我们的围巾是她见过的‘最有故事的产品’。”
杨成龙看着那张照片,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所以,她不是真的想解约?”
“她不想。但她的老板想。”
叶归根把手机收起来,“你去德国,当面跟她谈。让她知道,你不是在跟她作对,是在帮她。帮她保住她看好的产品,帮她在公司里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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