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它确实好。”
她的声音低下来,“但好不够。在这个行业,好只是入场券。要留下来,还需要很多东西——认证、渠道、关系、资本。”
她顿了顿。
“杨先生,我不瞒你。解约‘天马’,不是我的决定。是我的老板的决定。他是平台的CEO,他的背后有股东施压。我反对过,但没有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杨成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克劳迪娅女士,”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归根开口了:
“如果我们能解决股东的问题,你能恢复合作吗?”
克劳迪娅转过头看着他。“你们?解决股东问题?你知道平台的股东是谁吗?”
“知道。林氏家族,新加坡的。”
克劳迪娅的眼神变了。她重新打量了叶归根一眼——
这个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说过话的年轻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像是杨成龙的随从。
但他说出“林氏家族”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在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怎么知道的?”克劳迪娅问。
叶归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迭的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股权结构图,从最上层的控股公司,一层一层往下,一直到这家电商平台。
每一层的公司名称、持股比例、法人代表,清清楚楚。
克劳迪娅低头看了几秒,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意外了,是震惊。
“这是谁做的?”
“我做的。”叶归根说,“用了三天。”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做投资的。”
叶归根把那张纸收起来,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克劳迪娅女士,如果我告诉你,林氏家族在这家平台的投资,明年三月之前会全部撤出——你信吗?”
克劳迪娅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信。”
叶归根替她说了,“没关系。明年三月,你会看到的。到那时候,股东换了,你的老板的压力也就没了。恢复‘天马’的合作,就只是一个商业决策,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这次安静得更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盆绿萝上,叶子的颜色绿得发亮。
克劳迪娅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叶先生,你到底是谁?”
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名片是白色的,很简洁,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名字。
“基石与翅膀影响力投资基金,创始人,叶归根。”
克劳迪娅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很久。
“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感慨,又像是在叹气:
“你们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杨成龙和叶归根对视了一眼。
“不多。”杨成龙说,“就这些。”
克劳迪娅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柏林的天空,灰蒙蒙的,但有一道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远处的一座钟楼上,亮得晃眼。
“杨先生,”她背对着他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为什么做这个?卖围巾。从中国XJ,到欧洲。折腾这么多事,遇到这么多麻烦。你为什么?”
杨成龙想了想。
“因为那些牧民。”
他说,“他们织了一辈子围巾,一条只卖几十块钱。我帮他们卖到欧洲,一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