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汁……用金汁——”
杨奉在城头不停游走怒吼,一盆盆冒着热气的屎尿向着城下泼洒,从上午一直厮杀到天色将暗,强攻了一日的河东军这才缓缓退去……
“呼……”
“累死老子了……”
李乐取下冒着热气的头盔,无力躺在女墙下。
“娘的……”
“快去给老子去取水!”
李乐踢了下一旁的小卒,这才转头看向依然远眺城外的杨奉。
“杨奉,若那该死的卫家小贼继续这么疯狂下去,咱们可能坚守不了多少时间,要不……咱们就把铜钱都给了那该死的董虎算了。”
听着他话语,杨奉也无力做到李乐身边,苦笑叹息。
“你当老子不愿花钱买命?可那董虎真的愿意给咱们让开一条路吗?若是半路砍了你我的脑袋又当如何?”
李乐皱眉道:“卫家小混蛋就是要砍了你我的头颅,若是不冒险一试,咱们肯定会死在这里。”
“砰!”
杨奉重重一拳砸在地面。
“给他!”
杨奉等人很清楚,若无法击败城外的河东兵马,他们若想活,要么后撤进入太原郡,向董虎低头投降,他们会被安置在河套三郡,日后休想再碰触任何兵马,与此同时,抢掠了半年的钱财也要全部上交,与其如此,他们更愿意带着兵马跑去太行山黑山军地盘。
在卫固、卫觊、范先强攻襄陵后,刚刚送走徐晃的董虎就后悔了,后悔将徐晃这个“反贼”送去大同镇,若徐晃还在,就可以让他带着五千骑杀到襄陵,逼着杨奉他们交出铜钱。
董虎想着是不是让董重假装匈奴人杀入河东郡呢,孙牛从上党郡送来了两个消息,不是白波军的事情,而是“於夫罗入雒阳为质和丁原任河内太守”的消息……
“哼!”
董虎心下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怒火,他不在乎丁原、吕布,即便那吕布武力值天下第一,他也不甚在意,但他极为恼怒朝廷再次招抚匈奴人的行为。
董厚拍了下他的肩膀,叹息道:“可一可二不可三,於夫罗、呼厨泉兄弟已经从咱们兄弟手里逃脱了两次,日后……当是你我兄弟的生死大敌。”
董虎郑重说道:“那些匈奴人绝对是咱们的生死大敌,不杀他们……咱心下总是不安,但现在……恐怕是没了机会。”
董虎、董重两人很清楚,若於夫罗兄弟只是随意派个人前往雒阳,雒阳朝廷十有八九不会这么快同意招抚,可若匈奴单于於夫罗、右贤王去卑亲自前往雒阳为质子,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来人。”
亲随董箭上前。
“传令董小乙、孙牛立即杀入涉县,即便不能全部干掉匈奴人,也要给老子打残他们!”
“立即传令裴元昭、黄龙,让他们派人告诉张燕一声,他们黑山军若敢帮助匈奴人,那就别怪老子连他们一起干掉!”
“朝廷招降匈奴人……老子不过日子了!”
“传令董重、董骨给老子杀入河东郡,什么这个那个的,老子后悔了,把白波贼都给老子俘虏!临汾以北的百姓都是白波贼,把所有人都给老子抓过来!”
“立即传令!”
董虎真的生气了,董箭郑重抱拳。
“诺!”
董箭大步离去,董厚张了张嘴,想要劝解两句,最后却变成了……
“这样也好,省的这些人时时威胁着并州境内,咱们也没办法抽调兵卒杀入凉州剿贼。”
董虎只是点了点头,他是真的生气了,他很清楚进入涉县、河东境内会有怎样的政治风波,但这些还比不得干掉匈奴人更为重要。
“厚……这里就交给你了,咱可能要立即返回平城。”
董厚沉默少许,点头道:“越境进入冀州、河东郡后,很可能会激怒了朝廷,大兄回平城表明下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