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的自由农夫,谁给他们提供田地,谁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他们就会成为谁的佃户、仆从,就会为谁提供钱粮辎重,而这些人才是能够为巨龙提供增长力气的新鲜食物!”
众将听他说的这么直白,即便什么都不懂的刘辩都听了明白,一干将领们能不明白吗?一个个也全都挺直了身体。
“叔父究竟迁不迁都且不知,但咱们不能不为最坏情形考虑,不能因叔父仓促迁都而折损太多的百姓,对于咱们来说,每一个百姓都弥足珍贵,每一个干干净净的百姓都将是咱们肚中的粮食、身上的衣衫、手中的刀刃、功勋上的荣耀,咱不允许任何人在此事上虚应故事!谁敢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咱就毫不犹豫罢去他的所有职司!”
“绝不饶恕!”
董虎神色严厉,所有将领全都齐齐抱拳低身。
谷奢
“诺!”
董虎双腿微分站在所有将领面前。
“此时已是十月中,正值寒冬之时,若要迁都,最佳时期是二三月,但具体情形尚不可预料,或许是咱猜测错了,各地没有叛军作乱也不一定,但作为将领,时时刻刻都要为最坏情形考虑!”
“咱最迟会在五日后领前后左右四骑营、重甲骑营、幼军营前往河东郡,各营要做好随时开拨准备!”
亲军营前后左右四营营主董罴、董放、董骨、张辽、重甲骑营营主董重、幼军营营主庞德齐齐上前抱拳。
“诺!”
董虎点头,又看向破军营营主孙牛、山字营营主将胡三。
“破军营、山字营留在河南县,但你们要趁着还有些时间,要尽可能的多砍伐一些树木,匠作营工匠要尽可能的多制造些马车、独轮车。”
“大公子为破军营、山字营、匠作营总管,主持制造车辆事宜。”
在他说了这些话语时,董瑁也不得不站起身来,与孙牛、胡三一样抱拳。
“诺!”
董虎将所有人一一看过……
“大致事情就这些,各营长使都要认真监督各营,登高权重者更应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因为你们每一个人的背后都代表着至少数千兄弟的生死,每一个疏忽都可能用无数人命去弥补!”
“诺!”
数十将领齐声应诺,董虎也结束了此次军议。此次军议主要的目的还是凝聚上下一心,凉州人的性子不是很好,短视且自私,若不将天下严峻局势说了清楚,不与他们说“两郡五州”两千六百万人口优势,没有遭受过重大挫折的将领们很容易自大、目中无人,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情形。
嘴里说着“不确定”话语,心下却笃定来年“十八路诸侯”必反,笃定董卓一定会迁都长安,只是他不确定什么时候迁都,只能根据季节变化、伐董诸侯的实力变化、对董卓最有利情形进行大致判断。
严峻局势说了清楚,还要加深将领们对自由农夫的重视程度,若他不把话语说了清楚,就凭凉并边地人的尿性,根本不会在意“非自己人”的百姓死活。
董部义从一直都是独立的存在,自己耕种,自己养活自己,尽管背后也有不少百姓,可真正供养他们的却是马邑至平城一线的十万黄巾军老弱,是河湟谷地内老弱,至于南下俘获的白波军、凉州百姓,这些人吞入的时间太短,不仅没能为二十万董部义从提供大量的粮食物资,反而要向他们反哺喂养。
董部义从崛起于凉并,即便反哺给这些地方的百姓,军中将领也不会有太大的抵触情绪,可若让他们反哺给雒阳八关之内的百姓,军中将领就有了诸多不愿,尤其是中平元年时雒阳百姓对董虎的排斥,以及二三十万黄巾军冬日北上并州时雒阳百姓的冷漠、无情,这些都是五年前的旧事,但有些事情如同一把刀子在心脏划拉道口子。
有些事情必须与将领们仔细说了明白、交代清楚,凉州军董卓系、董虎系已经有了些分裂、争斗的苗头,董虎情愿现在示弱也不愿意凉州军发生内斗,在这种情形下,他需要的是更加凝结本部军心。
军议过后,董瑁看着董虎的眼神颇为怪异,董虎当堂的话语并无过错,但隐含着意味却极为明显,那就是一旦迁都,董部义从就要吞下了雒阳、弘农郡百万人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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