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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熙...熙,”天子颤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说道:“拨云见红日,真龙鼎中生!熙者,天光也!难怪,难怪!”
这几天集市上的小儿们传开一则古怪谶语,早有黄门向天子密报,但直到此时,天子才知这则谶语竟是出自若虚之手。
天子哈哈大笑,但笑声中不见喜悦,却有一丝悲凉之感。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天子无嗣,竟连自己的心腹老臣,都想要翻起当年旧账,竞逐这个位子了!
笑了许久,天子才安静下来,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若虚:“你这弟子的身世,除了你之外,世上还有谁知道?”
若虚沉声回答:“今日之前,普天之下,唯有我知。现在加上陛下,却有两个人知道了。”
天子厉声道:“好!好!天子无嗣便有偌大过错,连你都要欺我!寡人念你为原侯保留骨血不易,便不怪你,但想让这孩子竞逐大位,却再也休想!自今日之后,再有一人知道此事,我便杀!”
若虚心中暗叹,果然天子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这大逆不道的提议,没有直接将他们师徒二人下狱处死,怕是用掉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情分。
沉默良久,又听天子叹道:“若虚,你必定将此子视如己出,为何不让他承你杨家之嗣?他若承你之嗣,我必保他一世显达富贵,却不强似趟这帝王家的浑水?”
若虚心意难平,怎会让天子一句话便劝过?仍然坚持道:“算来他也是宗室之子,若陛下为其正名,让其恢复身份,为何不能坐上这把椅子?”
天子怒道:“此事休要再提!你若让他知晓自己身份,我亦杀之!”
帝王之言,言出法随,不容质疑。若虚看着天子盛怒之态,便不再多言,只是再次拜伏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