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道:“若现在想要打退堂鼓,也无不可。你现在便走,我只当手指头是被狗咬掉,也不怪罪于你,但这小丫头的死活,你便再也莫问。”
小乙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答应的事,便不会反悔!便是杜大侠要以我为饵,引开城墙守军,我也照做便是了!”
小乙一转念间,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杜稚季心中暗暗称许,不由得低笑一声,道:“小兄弟颇有胆气。虽然缒墙出城甚是危险,但应该也不用舍身而为。”此刻杜稚季对小乙生出几分好感,不由得连那称呼都从“小子”变成了“小兄弟”。
小乙这才略略放心,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杜稚季道:“其实我早有一套合用家什,可以凭借出城。但那东西太过累赘,被我放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是去不得了,须得你去帮我拿出来!”
小乙心中闪过一道明悟,失声叫道:“是暖玉楼的后厨?”
杜稚季笑道:“正是!”
说罢,他伸手一拍那小蕊儿的后背,只听她“呵”地突出一口浊气,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乙见杜稚季解开小蕊儿的禁制,连忙上前抱住她,温言安慰。这小蕊儿被杜稚季挟持,一日之内东躲西藏,吃了无数的苦头,见到小乙不顾危险前来救她,虽然口不能言,但心中仍是感动非常。此刻禁制一去,不免伏在小乙怀中哇哇哭个不休。
杜稚季等她终于止住哭声,才出声道:“好了好了,我辈游侠儿,别效那等小儿女形态。咱们还有事要做,莫要耽搁时辰。”
小乙听了,站起身来整衣下拜道:“杜大侠说话算话,小子也决不食言!我这就将小蕊儿送回暖玉楼中,再借机将那出城的家什偷出来!却不知那物事却是藏在后厨什么地方?”
杜稚季笑道:“便在昨日你躺的柴堆下面,是埋在土里的一个包袱。想来那小功曹便是算无遗策,也算不到我在那柴堆下面还藏的有物事!”
小乙忧心道:“若那东西真的已经被人掘去呢?”
杜稚季声音一沉,道:“如果那小功曹真的如此厉害,掘到了那包物事,那必然也能猜到我要缒墙出城。那么这条路便走不得了。说不得,便要硬闯那‘鬼路’去!”
小乙听他又说起“鬼路”二字,不由得心中好奇,但见杜稚季也未解释,不由的将这疑惑压在心里。
杜稚季见他立着不动,突然道:“小兄弟还不去拿那物事,更待何时?”
小乙吃了一惊,道:“杜大侠不一起去吗?”他想不到这杜稚季一有决意,竟是对他二人如此放心,让他们自行离去。
杜稚季笑道:“那边戒备森严,我正是不能自去,才要假你之手。你们快去吧!”
小乙扶着小蕊儿举步前行,杜稚季只是靠在一堵颓墙边上看着二人离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乙与小蕊儿离开那片废墟,脱离了杜稚季的掌控,两人心中不由得都是欢欣鼓舞,但是在静夜之中,两人又不敢出声欢叙,只是互相注视,傻笑不停。
遑夜之中,城内禁行,二人不敢在一处久住,便手牵着手,一起绕过巡逻卫士,同向章台街前暖玉楼回返而去。不过半个时辰,那暖玉楼便已近在眼前。
小乙从远处偷眼观看,只见那楼前楼后果有巡哨守护,不禁暗暗佩服杜稚季料事精准,那官府的小功曹滴水不漏。既然从楼后偷偷进去已不可能,小乙便带着小蕊儿,大摇大摆地从楼前走入。
一靠近楼前,果然有两个京兆府公人走上前来喝问:“是什么人?夜里却在街上行走?”
小乙作揖道:“小人是东市之人,夜间听见有人呼喊,发现道旁有一个小丫鬟。她自己道是被贼人从这楼中掳去。小人见她可怜,便将其送了回来。”
这套说辞是他一路上编造而来,也已与小蕊儿对过口供,此话半真半假,让人不由得不信。
两名公人对望一眼,知道有了杜稚季的线索,不由得都是大喜,押着二人走入楼中,细细盘问。
但是问了半个时辰,这男孩只道从路边捡了个小丫鬟,女孩只说被贼人打晕掳掠,醒来之时便被弃在道旁。两人所说时辰、方位,与那杜稚季逃亡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