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出来的弟子!竟然能够注意到这一点!”
“不错!在我的眼中,你的重要性与那玉玺相差无几!”刘子骏耐人寻味地盯着杨熙,“而你之所以重要,皆是由于你真正的身份!”
这下轮到杨熙吃了一惊:“我真正的身份?我的身份不就是先生的弟子么?我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刘子骏呵呵一笑:“果然,果然!先生竟真的什么也没对你说!你以为你真的只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孤儿吗?错了!你的身份,这世上也没几个人知道,但恰好我是其中之一。”
“但是,”他脸上露出狡黠的表情,“你真的想知道吗?”
杨熙本就聪慧,怎么会注意不到,先生在自己身世这件事上,有些事情瞒着自己?
比如有的时候先生会教他一些他并不感兴趣的知识,强行让他记住;也会让他背诵《星野分舆图》这种看似莫名其妙,但其中蕴含着绝大秘密的书册;特别是来到长安之后,更是多次让他参与朝堂大事,让他增长见识、快速成长。
但是先生从来没说,他也便从来不问。
先生让他快速成长,他便全力以赴学习,兢兢业业为官,生怕自己成长得不够快,不能满足先生的期望。
因为他知道,先生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所以此刻刘子骏要揭露他所不知的身世机密,他是听还是不听?
此人心机阴沉,会不会在其中夹杂不尽不实的描述,进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但是得知自己身份机密的机会太难得了,他又怎么甘心就此放弃?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突然听见外面啪啪声响,一个內侍不经通传便闯进殿来,附在刘子骏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虽然他声音很低,但是杨熙耳力颇好,隐约听见“东宫”二字,心中也是悚然一惊。
东宫那可是太皇太后的寝宫!
刘子骏听完传报,脸色突然阴沉了几分,他快速站立起来,厉声对门口两个羽林卫士喊道:“你们二人守好杨功曹,切勿有失!”说罢便跟着內侍匆匆冲出殿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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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夜半时分,东宫长信殿内万籁俱寂,太皇太后早已安歇,连下人仆妇也俱都歇了。
但是却有一个窈窕身影,从太后寝宫之内一闪而出,向着宫外急奔而去!
“尹墨郡主,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那黑影略过殿前廊桥,突然听见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桥头响起。
那个人影全身一震,看向桥头,只见一个青衣文士正伫立风中,仿佛在欣赏月色。
是大司马王巨君!
“今日东宫羽林军撤防大半,我便料到你会从此处出宫,但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出来,让我在这里好等。”王巨君皱着眉头苦笑道。“早知道要等到半夜,我就多穿一点衣服了!”
那人影慢慢回过头来,一张惊恐的俏脸暴露在月光之下。
果然是尹墨郡主!
她身上穿着一件便于行动的暗色胡服,手中捧着一个黑布包袱,正欲出宫而去。不消说,她手中的包袱内,便是那重于九鼎的天子之宝!
她平素便在太后身边随侍,虽然并没见过那传国玉玺,但也大致猜到太后会将其藏在何处。但不知为何今日太后心情不佳,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才安歇,她也只好等待太后歇宿之后,才潜入太后的妆奁房内,从一堆金珠首饰最下层的隔板下,翻出了这方被隐秘收好的玉玺。
她不是没想到路上会撞见别人,若是遇到內侍,便编造一个理由蒙混过去,若是有人阻拦,她也做好了硬闯逃走甚至痛下杀手的准备。
但是她没想到,在此等候她的,竟是大司马王巨君!
别说动手,便连逃跑她都不敢!
因为她最怕的人,便是这个没人能够猜透其心思的大司马!
她在胡地之时,自幼教导她武艺的师父曾是她最怕的人,因为她的师父是一个不管你是不是女子,不管你是不是皇亲国戚,只要他所教的武艺你学不会,便降下各种残酷惩罚的绝世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