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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解光不愧为监察官员,扒人阴私的手段一点都不亚于刘子骏的天禄阁,让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了确凿证据,说王根在先帝大殡期间,公然聘娶皇宫歌女段严、王飞君等,王况同样聘娶皇宫宫女,是罔顾人臣之礼,对皇室大大不敬的行为!
这桩罪过一经公布,朝野皆是目瞪口呆。
王氏权势熏天,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天知道他们是如何能将宫中女子弄回家中,还能明媒正娶的?这事彻查起来,怕是宫中太仆、黄门、卫尉等都脱不了干系。但这种事乃是宫廷阴私,别说彻查,便是公布出来都是大大不妥。
但是天子却正需要这样一个理由。
这事一旦坐实,便是大逆不道的罪状。
大逆不道要怎么处断?
一般都是犯罪者弃市,一母所生皆要处死,家族财产全部没收!
将外戚王氏一族灭族抄家,彻底清除,想想都觉得刺激。
但是这二人身份实在特殊,天子虽然预想打压王氏,又哪里敢这样与王氏彻底破脸?
毕竟朝中王氏子弟仍然不少,传国玉玺仍然在那位姓王的太皇太后手中!
若是借着这个由头将王氏一族灭族抄没,王氏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毕竟他虽然贵为天子,但一年之前,也只是个定陶王!
他能以藩王之位登上大宝,王氏若是鱼死网破,是不是也能让大汉再换个天子?
天子不敢赌,也不能这样做。
所以天子首先便将解光申饬一番,责其谨言慎行。
然后下诏表彰了王根拥立之功,让他返回封国颐养天年。
对于王况,则是小惩大诫,仅仅剥夺爵位,贬为庶民。
除此之外,将王根以及王况的父亲王商举荐的官员,全部免职!
这个处理结果,虽然对王氏的打击控制在了一定范围,但是这一把火,终于烧到了整个朝廷。
后宫之中那位太后对这个处理决定保持了沉默,也就意味着王氏接受了这样一个处理结果。
官员看着这位大刀阔斧改换朝堂格局的年轻天子,无不噤若寒蝉,都是赶紧与王氏撇清关系,加快寻求攀附丁、傅两家外戚门路。
要攀附外戚,最大的门路当然便是皇帝的母亲。而此时天子不仅母亲仍在,还有一个祖母,这一条门路便成了两条。
皇帝的祖母傅太后,乃是高宗皇帝的嫔妃,昔日与太皇太后王政君同在后宫,只因为王政君生了先帝,母以子贵,才摇身成为后宫之主,傅太后只能随着儿子定陶王奔赴定陶国中,做了个藩国太后,要说心中不恨不妒,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时来运转,孝成皇帝无嗣,却让定陶恭王的儿子当了皇帝,傅太后与新皇的母亲丁姬便一同来了长安。初时太皇太后下诏,令傅太后与丁姬每十日可入未央宫省视天子一次,但是天子毕竟年轻,思念母亲和祖母,怎能乐意十日见一面?
于是天子便让傅太后与丁姬居住在北宫之内,与未央宫有复道联通,想见面时随时可以见面。
天子继承孝成皇帝之嗣,其实不该如此眷恋旧族血亲,但是天子的举动,又有谁敢劝谏一言半语?
天子的孝心天下共知,而傅太后与丁姬居于后宫名分不正,始终是个绕不过去的问题,果然有人便看上了这条门路。
很快,高昌侯董宏便直接上书,举出了《春秋》当中秦庄襄王母以子贵的例子,建议皇帝立定陶共王后为皇太后,也就是要给丁姬确定一个皇太后的尊号。
这个思路深合皇帝的心意,但是此时太皇太后是王政君,皇太后则是赵飞燕,给自己的母亲究竟要上个什么尊号?天子犹豫不决,便将此事交给大司马,也就是自己的太傅师丹去研究。
没想到师丹虽然是天子的老师,但却也是一位刚正不阿的人物,当即便将此事拿到大朝会上廷议,名为廷议,实际上却对董宏的上疏严加驳斥了一番。
在朝会之上,他直言尊卑之礼、人伦之序为天子赖以统治的基本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