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吃惊。他前几日在朝堂与人激辩古今经学,已然触怒了很多师法森严的今文一脉儒士,这些人视他如眼中之钉,便是他已被贬官,即将离京,也不想将他放过,至于做出雇凶杀人的下作勾当,也无甚稀奇之处。
这两名刺客乃是市上的破落户,前几日有人暗中找到他们,委托他们来行刺这刘子骏。他们本就是无名无籍之人,干过许多偷鸡摸狗之事,此刻得了一大笔钱钞,只想铤而走险,杀死刘子骏后远遁逃走。
此刻见到刘子骏驻足不动,似乎吓得呆了,当先一人顿时心中暗喜,便拟合身扑上,将手中利刃刺入刘子骏的咽喉。
就在这时,头顶月色忽暗又明,只见一个全身灰袍笼罩,辨不清面目的人影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刘子骏的身前,一道疾如闪电般的厉芒闪过,前面那人去势忽止,哼都没哼一声,便哗地仆倒在泥水之中,从此再无声息。
后面一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大骇失声:“鬼鬼呀!”
月色之下,那灰衣人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布满疤痕,丑怪不似人形的脸。
一截刀锋从他的衣袖中伸出来,刀尖垂向地面,上面的鲜血滴滴而下,混入泥水。
是百家盟派来守护刘子骏安危的李玄舟!
这些市井贼人哪里知道,刘子骏看似一个文弱儒臣,身边却有这般高手护卫。贸然前来刺杀于他,无异于白白送死而已。
后面那人转身欲逃,忽然脚背剧痛,不由得惨呼出声,他的脚掌竟无声无息地被一截刀锋戳穿,牢牢钉在地上!
但是他一声惨呼还未喊完,便觉唇齿之间一阵冰凉,一件硬物抵在上下牙齿之间,舌尖传来一阵锐痛,竟又是一截犀利的刀锋,将他的惨呼之声憋回嗓中。
这鬼怪一般的老儿,身上怎么会有这许多凶器!
“不想跟你的同伴死得一样快,就别乱叫。”李玄舟嘶哑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那人只得苦忍剧痛,果真再不敢喊叫。
“刘大人,抓住一个活口。你要审问他的来路么?”李玄舟以利刃抵住那人嘴巴,冷冷地向刘子骏问道。
刘子骏看着倒毙在泥水中的那具尸体,和被李玄舟制住,涕泗交流的那个倒霉鬼,不由得叹道:“不用问了,就算我要审问,也问不出真正的主使。”
他知道,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儒士,肯定不会真的雇凶刺杀自己,但是他们或处庙堂高位,或有弟子无数,只要表达了对自己的憎恶,自有门客下人察言观色,替他们行此隐秘之事。
刘子骏想要让古文经学进入官学,那便是与大多数今文一脉的儒生、儒臣作对,便是要抢这些人的饭碗。
自古以来,抢人饭碗如杀人父母。
现在刘子骏失了圣眷,即将远离长安,但难保什么时候会再回到朝堂。
那不如便让他永远不能回来。
李玄舟听了这话,脸上忽然绽开一个可怕的笑容,手上只是往前一送,那截利刃便穿透手中那颗头颅,从后脑喷出一股血箭。
这人也是哼都没哼,便倒毙于地。
“玄舟先生,”刘子骏忽然皱眉道,“你为何要下如此辣手?这些人虽然都是亡命之徒,但是死在这里,也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李玄舟冷哼道:“若不杀一儆百,你以后还会被人如此暗算。”
刘子骏一愣,听出了李玄舟的言外之意:“玄舟先生这是要走么?”
李玄舟立在阴影之中,声如裂帛般刺耳难听:“对。你如今失了圣眷,即将离开长安,与阿若的约定必然无法履行。我也没必要再守着你了。看在相处这么久的份上,今日我出手重了一些,盼能震慑一下你的政敌,保你一时安稳。”
刘子骏许久无言,忽然道:“小娘子岂是如此短视之人?”
李玄舟哑声笑道:“百家盟不是阿若一个人的。她与你定约,本就担负了不小的压力,现在你如此不济事,被赶出长安,阿若对盟中之人如何交代?那帮乌合之众,还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端。”
他虽是百家盟中之人,言语之中对百家盟却没有半分恭敬。
刘子骏知道他心系小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