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洪死后,陈冲与刘备详加商议,当即以诸侯礼仪为之出殡。此时臧洪已然绝嗣,也无亲人在世,但定陶全城百姓军卒都为之服丧,继而全城缟素,泣声如雨。张邈、陈宫、边让等兖州同僚闻之,亦悲伤不已,不少人以至于病。
七日后,陈冲亲自扶棺,将臧洪运至定陶城东五里的河泽西畔。这日天气阴冷,微雨依旧,但随行不减反增,闻讯而来的民众约有七万余人,将墓地围得水泄不通。
万众瞩目下,由边让主持仪式,刘备念诵悼文,追封其为豫州牧、镇东将军、封丘侯。而后将棺椁与明器缓缓置于墓穴,随葬的明器不多,为二十匹绢帛、两匹石马,再加以印玺佩剑,以及数套袍衣幅巾。
葬礼结束以后。有人议论说,臧从事本是广陵人,其实按理来说,人应当落叶归根,他也应当归葬于故乡才是,葬于此地是否不妥。而后又有人反驳说,臧从事的妻子都死于此处,周围又葬有他无数下属袍泽,他怎会不愿意呢?无论如何,臧洪总归是埋在了这片令他舍生忘死的地方。第二日,就有百姓在墓而在此之前,首要的任务便是对前线换防,防止曹操乘虚而入。
先是召张邈、陈宫、边让、钟繇、魏延、皇甫丽率部入关中休整,这几部损失极大,需要重建建制,令他们入关的同时,也好进行长安的禁军轮换,加强对西京的掌握。…
而后则遣徐晃部守河内,段煨部改守兖州,张飞部屯河南。此三地乃是与曹军对抗的最前线,与邺城毗邻,非得是军中宿将不得镇守。
又以黄忠部屯沛国、太史慈部屯梁国、牵招部屯汝南,袁谭部屯陈国,皆受新任豫州刺史张既都督。张既年不满三十,直接为陈冲提拔为刺史,在军中颇受议论。但在关中平乱中,张既展露出平稳后方、经世济民的才能,又功勋卓着,故而陈冲力排众议也要将他启用。
最后则是并州方面,由于山川阻隔,除去北面的鲜卑外,其实大抵没有临敌压力。故而陈冲将新投的麴义所部安置在雁门、公孙瓒所部安置在上党后,其余各部并无多大变化。
诸事都吩咐完后,各部都在霸府幕僚监督之下开始调动,陈冲已然无事。于是他便与刘军对峙平原,如何能够安然筑城?下次合战,恐怕还是要他先动,我们才能后发制人。」
「若如此,曹操会往何处?」
「自然是徐州,他已夺琅琊,险地尽在其手,而我军又鞭长莫及。他必会先攻徐州,再进图豫州。」
「那我们如何应对?」
「能守则守,不能守则退。」
刘备听得一阵焦躁,他说:「那我国家何时才有机会趁时而动呢?」
「不要着急。」陈冲正视刘备说道:「眼下的重中之重并非战事,而是休养百姓,与民生息,颁布新科,澄清法治。倘若能使治下清平十年,天下不足定,又何须趁时而动呢?」…
正说话间,突然帐门一挑,值宿卫士来对陈冲报说:「使君,陈尚书到了,让他进来吗?」
陈冲心中一沉,他想,陈群终于赶到了,该说些什么呢?他自己也很茫然,口中却说道:「这个时间,想必他还没用膳,你先带他去火营应付一下,我随后就来。」
等卫士出去后,陈冲发了一会呆,而后站起来整理衣冠准备出去。不料刘备突然把他叫住,对他道:「你何时回乡?」
一行人一起扶棺上路,走了约四日,抵达许县高阳里。此时高阳里历
经战乱,已远远不是记忆中高士如林,俊彦满乡的景象,一路走来,不过是芳草妻妻,丛木幽深,当年在这里的荀氏、郭氏、钟氏、韩氏等名族,几乎都已搬迁远走,只能间或看见农人们在陇亩中躬耕劳作,时而悠闲地唱出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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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家中的庭院时,他忽然觉得歌声耳熟,再仔细倾耳听闻,发现这竟是河北的《乌生子》,当年自己回乡时唱与陈群听,不料竟又在此时听闻了。
里面的其余各句,其实早已传唱得走样变形,但唯独最后一句还没有变。他听着农人反复地吟咏说:「人民生,各各有寿命,死生何须复道前后!」,自己也不禁在心中默念。无论是天南地北,口音如何,喜好如何,归根到底,也不过是渴求平安的可怜人罢了。
在将亲人全数下葬在祖父身边后,已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