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一片错乱,由于董旻手腕中箭,痛昏过去后,守卒们无人指挥,坞门自然便在守门的都伯致使下打开,无数的并人士卒涌了进来,从坞堡内部爬上坞墙,将他们一一缴械,而这些守卒不敢反抗,都低着头,靠在堡墙上站好,任由这些人处置。
这些守卒们能在郿坞之中居住,自然也受董卓看重,董卓麾下十余万众里,他们地位最高,而此时,他们只能如同羊羔般,任由往日轻贱的并人们上下打量着,其中不少基层军官都为其嬉笑着摘掉盔胄,拍打着脸颊,若是有往日仇怨的,当场便被并人们拖出去痛打,其余凉人们就在一旁看着,双目发怔。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反抗,但很快的,也不可避免的,骚乱发生了,并且迅速蔓延,很快又变成大的暴乱,渐渐地,硝烟从坞墙上升起,火光也随之点亮了。
董白听闻祖父的死讯后,一直便待在自己的院属里,神魂若失,她听到大军包围坞堡的声响,但未料到,只过了几刻,坞墙上便亮起火光,董白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从自己的房间内拿都会为你们祈福的。”
侍卫们看了这些女眷几眼,向董白拱拱手,默默地退去了,董白大为恼火,他看着母亲大声说“阿母的意思,是要委身于他人吗?这岂不是成为天下笑柄?我宁愿为刀剑分尸,也不愿沦为玩物!”
她本想接着说“何况若是乞怜于敌,勉有人彘之生,尚不如死!”但看着阿母的泪水顺着眼眶流淌出来,她又说不出来了,顺着女眷们一齐被拉入到最偏僻的侧院内。
董白这院内看到了许多族人,除去二十六名女眷外还有一些未成年的孩童,其中有两名是她的幼弟,三名是她的堂弟,这些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院中,衣裳都为细雨沾湿了,但他们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是好奇地抬头观望着远处的硝烟。问着阿母与阿婶们说“那里在干什么?”
“乖,没什么事,很快就过去了。”全是答非所问。
三十来人就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直到命运将她们一一审判。喊杀声渐渐近了,但又在某一处停了下来,揣摩方位,进来的凉人们看到了郿坞的仓库,那里堆积如山的粮食与财宝晃花了他们是人多了,也不是贱妾所能了。”言下之意,其余诸人的命运恐怕都不会太好。
姜氏却顾不得这些了。她回身到人群之中,二话不说,一手把董白牵出来,又牵了两个三尺高的孩子,一个四岁叫董仓,一个六岁叫董曜,是董氏族中最小的两个男孩。她先对董白说“你跟着她,她一定会保你们几人平安的。”而后又对那个男童道“从今天开始,要听阿姊的话。”
说罢,她最后抱了董白一抱,董白不知所措,还未来得及回应,便见阿母关上了院门。貂蝉扔下伞,左手牵住董仓,右手又拉住她的手。董白则牵着董曜,亦步亦趋地跟着貂蝉,快步走到她的别院内,而在几百步外,已经能够隐约看见叛军的身影了。
别院内除了她们四人外,再无他人,貂蝉让她们藏在自己的侧房的一个隔间里,叮嘱董白说“白姑娘这几日千万不要出声,无论发生什么,看到什么。我每日都会白姑娘送饭,时机到了,我会亲自送白姑娘出去。”
董白将信将疑,但她也想不出貂蝉害她的理由,还是听话地躲在侧房内。很幼,一律就地枭首。”
貂蝉微微一抖,低声问道“不会太伤阴德吗?”
吕布正想笑她妇人之仁,这时候又有侍卫敲门来报告,对吕布说“禀告奋武,我们在别院内找到董贼的家眷。”
“不是早有安排吗?直接杀了便是。”
“属下自然知晓,只是我们清点人数,却发现少了三人,其中两人还是董贼的嫡孙。该怎么办?”
吕布闻言大怒,先对貂蝉说“你就待在这里。”而后迅速与士卒出了院门。未久,董白躲在侧房里,冥冥间听见几声惨叫,熟悉又陌生。这让两个孩童都不安地挪动着,扯着姐姐的裙角,而董白则木然地抓着墙壁,一动不动地倾听着。
似是过了很久,又似是过了很短,等董白恍然反应过来,惨叫声已经消失了,而自己的手指抓在墙壁上,指甲间已经渗出了鲜血。
乱事过了两日才结束,朝廷军队在坞堡北边挖了个大坑,将破堡时杀死的人们都扔进坑里,草草埋了。而后将坞堡中的财货粮草陆续运往长安,运送的车队长达二十余里,军卒们都说,有了这些,天下何处不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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