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率部稍稍休整,继续沿汝水向东南进军。一路畅通无阻,只管不断分兵接收周遭城池,十日之内,本部便已进驻到汝南定颍。袁术从逃往过来的败兵中得到消息,&nbp;&nbp;得知汉军距离自己已不到二十里,&nbp;&nbp;顿时肝胆俱散,唯恐与汉军再次相碰,&nbp;&nbp;夜里,竟自己只带了传国玉玺与儿女,便弃放弃城池辎重与军队,百余人逃往九江。
出城后,袁术见四野苍茫,天色如墨,广阔的天地之间,只有半轮残月。而自己一行人渺小无助,好似蝇虫一般,雨后的一阵大风吹来,他不觉凉爽,只觉心中恐惧。这才想起来,派人去通晓城中的纪灵与僚佐,说自己先回九江征兵,让他等收拾一番,也徐徐撤回。
等纪灵得到消息,&nbp;&nbp;袁术已经逃到四十里外了。浑不见战前要全灭汉军,&nbp;&nbp;张贴布告,大肆招兵,号称要直奔寿春,生擒袁术。
无奈之下,袁术只得请纪灵回城固守,又派出使者,向庐江梁纲求援,豫州军虽然覆没。但扬州各郡都还留有不少驻军,合计约有六万。若能运用得当,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然而袁术却无此才能。九江郡位在兖、豫、徐三州之交,是四战之地,所以孙策失无进攻寿春之意。他之本意,实在庐江。而这次布告的意图不过是虚张声势,调虎离山。梁纲一旦率兵出郡,庐江便空虚无主,正中孙策下怀。计策并不巧妙,但袁术已然神志不清,看不出局势了。
等梁纲匆匆率军赶到,孙策恰好自芍陂南岸潜入庐江,与他擦肩而过,进驻六安。并以赵温名义,向庐江各县广发檄文,宣布征讨袁术。檄文之后,孙策盖上破虏将军印,以显示自己乃是朝廷正朔。既有大义名分,又有强军锐士,加之有周瑜乃是庐江大族子弟,有他联络相助,孙策兵不血刃,庐江全郡十四县尽数归降。
在此期间,袁术局促于寿春之中,迟迟不能从汝颍之战的阴影中走出,但周于睢水,做出会战之态。
杨奉既得财货辎重,也不愿与刘备仓促会战,故而放弃了占据沛国的想法,缓缓退入徐州。但不愿与汉军大战,却不代表白波军会坐观形势发展。韩暹趁此袁术势衰之时,撕毁与袁术年前签订的和约,带兵南下淮河,攻打广陵郡。
广陵郡太守乃是笮融,他自陶谦尚在时便一直在徐州任职,陶谦死后,他改投袁术,前后算下来,经营时间长达九年。由于笮融笃信释道佛学,在徐州大肆修建寺院浮屠,广刻诸天雕像,各郡信徒归之如水,以致于广陵有佛户近万,麾下人人能念阿弥陀佛,便连帐下亲兵也是手持戒刀的僧兵。
传闻信佛之后,这些僧人都有神力相助,无惧生死。有人能踏险峻如履平地,有人能受火烤而不流点汗,还有高人身死之后,在遗骨中烧出玉石,称作为舍利子。这传言是这样逼真,以至于袁术也深信不疑,故而任由笮融在广陵自行其是,形同独立,即使出征颍川,也不敢调动分毫。
在白波军入寇之下,笮融领三万郡兵迎战,这些郡兵多穿僧袍缁衣,任凭袁术闯了进来,两人相见,一时无言。
郑浑见袁术满面风霜,发鬓苍白,神态窘迫,不由得联想起刚见得袁术时,其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不觉一软,心中想道:“也罢,也罢,虽是萍水相逢,但到底也是君臣一场。当年的光和三秀,如今居然显得如此苍老,我再为他想想,也算是尽了情分吧!”
于是郑浑说道:“使君若想渡此难关,便须学会包羞忍辱,使君能忍吗?”
袁术不明所以,问道:“忍什么?”
郑浑慢慢说:“使君若要求活,当速递降表于临淄。韩杨乃西人东来,管亥必不信任,使君伪降,其必然允之,勒令韩杨撤兵。唯一顾虑,便是使君之家声了。”
袁术这才明白过来,他顿时大怒,恼羞说道:“我袁公路汝南伟男子,声重于四海,岂能做此小儿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