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个让陈平意外的事，他单膝跪了下来。



“陈先生，我代表幽月国，代表鬼族，求您一件事。”



陈平连忙扶他：“你干什么？起来说话！”



云泉没有起来。



“曦儿是我的女儿，是幽月国的公主。她从小就不听话，总是往外跑，总是让我担心。



她走了这段时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现在她回来了，却困在天火坑里。”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但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我这个当爹的，没用。我打不过神族，护不住族人，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了。我只能……我只能求您。”



他抬起头，看着陈平。



“陈先生，求您把曦儿带回来。”



陈平看着他。



这个被仇恨折磨了几千年的男人，这个失去了妻子、失去了族人、失去了几乎一切的男人。



他此刻不是幽月国的国主，不是鬼族的领袖，他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担心女儿的父亲。



“我带她回来。”陈平说道。



云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消息传开后，整个幽月国都沸腾了。



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爆发的决心。



“公主被困在天火坑了！”



“我们要去救她！”



“国主，让我去！”



“我也去！我这条命是公主救的！”



城墙下，数百名鬼族战士聚集在一起，铠甲虽然破旧，兵器虽然参差不齐，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火焰。



云泉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些人，眼眶通红。



“兄弟们。”



他的声音沙哑，却像钟声一样在每个人耳边回荡，“我知道她是你们的公主，是我的女儿，是我们幽月国的希望。”



“她被困在天火坑里，受了伤，被天火兽围攻。天火坑是什么地方，你们都清楚。这一去，可能回不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不强求。愿意去的，站到右边。”



没有一个人动。



然后……



所有人同时迈步，齐刷刷地站到了右边。



云泉的嘴唇在颤抖。



“你们……”



一个老战士站出来，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那是很多年前在神族的追杀中留下的。



“国主，您忘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当年要不是公主挡住了神族的追兵，我们这些人早就死光了。公主救过我们的命，现在公主有难，我们要是缩在后面，那还配叫鬼族吗？”



“对！”另一个年轻战士喊道，“管他什么天火坑！就算是十八层地狱，我们也去！”



“救公主！”



“救公主！”



呐喊声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陈平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鬼族。



被追杀了数千年，被屠杀了数百万，躲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的鬼族。



他们贫穷、弱小、疲惫、绝望，但当他们的公主有难的时候，他们站出来了。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云泉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去。所有人，带上最好的兵器，带上所有的丹药。一炷香之后，出发！”



鬼族战士们